第78章：苏浅浅忧，林默定计
夜色像墨汁倒进水缸，慢慢浸透了整片天空。白日里喧嚣的无昼黑市早已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，节奏懒散得像是困倦的人打着哈欠。林默盘坐在屋内蒲团上，闭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空储物戒的边缘。戒指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，那是白天装过天道之血后留下的余韵。
他没睡。他知道苏浅浅也没睡。
她站在窗边，背影单薄，一只手搭在窗框上，指尖微微发白。月光从外面斜照进来，在她脚前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“天道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把屋里的寂静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林默没睁眼，嘴角动了动：“它早就不想放过我了，从我在青衣宗坟头刨出那枚储物戒开始。”
苏浅浅转过身，眉头拧着：“以前你是小喽啰，它懒得动手。现在你抢它血、夺它城、把它的治权当灵石换，它要是还能忍，那就不是天道，是木头桩子。”
“可它要是动手呢？”她逼近一步，“一道雷下来，十三城全成焦炭，我们俩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林默这才缓缓睁开眼，站起身走了过去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从背后轻轻环住她，下巴搭在她肩上，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。
“所以啊，”他声音低了些，带着点哄小孩的调调，“我才不跟它硬碰。”
苏浅浅身子一僵：“你有计划了？”
“早有了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你以为我白天收完城就回来打坐，是在养神？我是在听——听那股‘时间流速异常’的动静。”
苏浅浅猛地回头：“你说的是……空间夹缝？”
“对。”林默点头，“就是那个连天道眼皮子底下都能藏人的地方。入口难找，但也不是找不到。我用【天听】扫了三天，终于在北海深处锁定了波动频率。三年后，咱们就进去闭关。”
“三年？”苏浅浅皱眉，“外界三年？还是里面三年？”
“外界三年。”林默说，“里面时间流速多少，进去才知道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只要进了夹缝，天道的感知会被扭曲，它找不到我们，也伤不到我们。”
苏浅浅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说得轻巧。十三城刚到手，你就要躲起来？那些依附你的势力怎么办？城主们能乖乖等你出来？万一有人趁机造反，勾结外敌，咱们出来就是个烂摊子。”
“谁说要让他们知道？”林默哼笑，“我又不是去旅游，还得发请柬。闭关的事，除了你和我，谁也不告诉。外面该收租收租，该查账查账，你就当我是闭门炼器，懒得见人。”
“那你让我一个人撑场面？”苏浅浅甩开他的手，转身盯着他，“林默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。你是怕我出事，所以想把我支开，自己偷偷去冒险吧？”
林默咧嘴一笑：“你想多了。第一，夹缝入口只能承载两个人的气息同步进入，多一个都触发崩塌；第二，你不去谁帮我数灵石？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体内的《弑天经》残影还没彻底驯服，留在外面乱跑，迟早被天道感应到。跟我进去，正好借闭关把它炼化掉。”
苏浅浅眯起眼：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从拿到天道之血那一刻就开始想了。”林默耸肩，“钱到位了，权稳了，下一步就得保命。不然明天刚当上首富，后天就被雷劈成碳基化石，多亏。”
“可你怎么确定空间夹缝真的安全？”她语气缓了些，但依旧警惕，“万一是陷阱呢？是天道故意留的漏洞，就等着猎物钻进去再一锅端？”
“因为它太完美了。”林默摇头，“真正的陷阱都会有破绽，比如能量波动不对劲、信息流有延迟。但这处夹缝不一样，它的‘静默感’太自然了，连【天听】都听不出人为痕迹。越是这种毫无破绽的地方，越说明它是真实存在的规则漏洞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你忘了盲眼老怪的记忆碎片里提过一嘴？他说上纪元弑天者最后消失的地方，就是‘九天之外，光阴断层’。我怀疑，他们就是钻了这种夹缝活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