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：弱点击破，天道重创
第四道灰光在天穹上越聚越粗，像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云层，压得整个星陨谷连呼吸都变了调。
林默站在废墟中央，残剑拄地，双臂还在抖。虎口裂开的血顺着剑脊往下淌，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没抬头，可耳朵里全是炸锅——战场上的嘶吼、剑气撕空的尖啸、灵力爆燃的噼啪声，混成一片能把人脑子掀翻的噪音。
但他不能倒。
头顶那只眼，瞳孔深处符文转得越来越快，灰光已经凝到三分之一个脑袋那么粗，再有半息就要劈下来。刚才那一波反攻耗尽了联军大半力气，现在不少人盘膝调息，剑势未收，魔气回缩，正是最脆的时候。
他咬住后槽牙，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，猛地闭眼。
【天听】全开。
不是监听百米内的宝贝响动，也不是偷听谁心里骂娘，这一回，他把所有精神往死里榨，直冲九天之上那只竖瞳。
嗡——
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一把电钻，疯狂搅动。视野发黑，耳膜刺痛，鼻腔一热，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可就在这片混沌中，他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声音，是波动。
一种极细微、极规律的“漏气声”，像是破风箱在抽搐，频率和左瞳那圈灰白符文的明灭完全同步。每闪一次，那声音就“嗤”一下，像高压气管裂了缝，往外喷气。
左边！是左眼！
林默猛然睁眼，瞳孔缩成针尖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弱点在左眼！集中火力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全场静了一瞬。
有人刚喘匀气，正往嘴里塞丹药；有人剑尖还指着天，灵力卡在经脉里没散；还有个老魔头正揉肩膀，一脸懵逼。
没人动。
时间差不到半息。
如果没人接招，第四道灰光落下，这片山谷就得再平一层。
可就在这时，苏浅浅动了。
她没回头，没问林默是不是疯了，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。右手一抬，掌心黑雾翻涌，纯阴魔气如活蛇倒卷，在身前凝成一道幽寒漩涡，嗖地一声，把旁边三名散修还没收回去的残余剑气吸进来，再猛地一推——
三道杂乱剑气被强行拧成一线，射向天空，成了第一缕牵引光。
这下，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林默左手猛按剑柄，弑天剑意不再外放，而是往内坍缩。墨色剑气像被黑洞吸住，急速旋转，形成一股向心力场。战场上还没散逸的灵爆、魔气、剑罡碎片，全被这股力场扯住，呼啦啦往中心汇聚。
黑白螺旋光柱，成型。
轰——！
光柱笔直贯入天道之眼左瞳，正中那圈“漏气”的符文节点。
没有惊天爆炸，也没有万雷齐鸣。
那只冷漠巨眼，像是被一根细针戳破的玻璃球，无声无息地绽开蛛网状裂痕。裂痕中央，一股粘稠、冰冷、泛着暗金纹路的黑色液体猛地喷涌而出，像井喷一样泼洒下来。
非血，却比血更邪门。
黑血落下的瞬间，方圆十里灵气骤然冻结。飞在半空的碎石停住了，飘起的尘埃定格了，连风都僵在原地。空气像是被灌了液氮，冷得能冻裂骨头。
林默左手迅速结印，指尖划破，精血甩出，在头顶撑起一层半透明血膜。最先泼下来的几滴黑血撞在膜上，滋滋作响，冒起黑烟，却被牢牢兜住，一滴没落地。
光柱贯穿左瞳的刹那，天道之眼剧烈痉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