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：海怪响动，智定钓鱼奇计
第六声“咚”还没到。
林默右耳垂旁那缕赤金气丝，正随着前五声的余韵缓缓明灭。不是被动震颤，是他在校准——把三息半的间隔，一寸寸拆开：第一息是胃壁吸气，第二息半是滞留，第三息是内压上涌，最后半息才是“吐”，那声“咚”，其实是胃液裹着残渣撞上褶皱时的闷响。
他指尖悬在耳畔，没动，却已把节奏刻进神识里。
苏浅浅仍站在他身侧，左手垂落，食指与拇指轻捻如掐断余震。她没看林默，也没看前方墨色，只是盯着自己指尖——那里还残留着第五声“咚”传来的共振频率，像一根绷紧的弦，微微发烫。
林默忽然屈指，叩了三下。
不是敲空气，是敲螭吻浮雕。
第一下，卡在第四声“咚”的尾音将散未散之际；第二下，落在第五声“咚”刚起、尚未落定的刹那；第三下，正正踩在第五声余震最弱、第六声将临未临的缝隙里。
浮雕鳞片泛起涟漪状灵波，一圈圈荡开，又无声收回。波纹反馈回他掌心，与胃响共振叠加，嗡地一声，沉入经脉深处。
林默闭眼一瞬，再睁时，瞳孔清亮，无波无澜。
“消化末期。”他说，“胃液稀薄，酸度不足三成。它饿，但没力气撕咬活物。”
苏浅浅没应声。
她只是把左手抬高半寸，指尖朝前虚点，不偏不倚，正对上一章林默所划三道灵痕中，最左侧那一具铁甲鲨残骸的腹腔破口处。
破口边缘泛着银白，是胃酸腐蚀金属留下的痕迹，新鲜，但无血。
“刚吞不久。”她说。
“可断口没新血。”林默接话，声音平直，“活物挣扎会溅血，它连这点力气都省了。”
他右手抬起，食指在身前虚划——三道灵痕再现，比上一章更淡，更稳，像三粒沉在水底的沙。
他指尖微偏半寸，停在其中一具残骸腹腔破口正上方：“你看这银白，边缘有细纹，是胃酸反复冲刷才有的蚀痕。说明它吞下去后，没立刻消化，而是含着，等酸液慢慢泡软。它在攒劲，不是在嚼。”
苏浅浅目光扫过那三道灵痕，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她只把右手食指，再次悬在林默右耳垂外半寸。
指尖皮肤能感觉到耳廓边缘细微的绒毛，还有那缕若有似无的灼热气流——那是灵力在耳道附近高速流转时带起的微风。
她屏住呼吸。
前方，第六声“咚”来了。
咚。
她指尖骤然一颤。
不是抖，是震。一股极其细微、却无比清晰的共振，顺着指尖传上来，像一根琴弦被拨动后余下的颤音。
她收回手，指尖垂落，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，仿佛要捻掉那点余震。
“三息半？”她问。
“假稳。”林默答得干脆，“每响一次，间隔缩零点二息。上一声是三息半，这一声是三息四，下一声就是三息三……它在加速，不是心跳，是胃壁收缩越来越急。”
他转头，直视苏浅浅。
右耳垂旁那缕赤金气丝倏然收束，化作一点微光，没入耳道。
“它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我们动，等我们慌，等我们乱投饵。它怕我们跑。”
苏浅浅嘴角微扬，没笑出声，只唇角往上提了一线。
“万一不上钩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