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：弑天场现，机关人追杀
海风还在吹，三千丈下的“咔……嗒……”声也还在响。林默站在舰首，脚底踩实甲板，没动。
苏浅浅也没动，右手仍搭在青布袋口，指腹松了半分，但人已经绷紧。她知道，接下来不是听的问题了，是进。
小八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舱门缝隙里钻了出来，一根缠着储物戒，两根贴在舷窗上往深海瞄，剩下几根在甲板上来回扫，像是在试地面滑不滑。
“要下去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得下去。”林默说，“那声音不是轮盘，是心跳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舰桥控制台，靴跟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。铁甲舰龙骨嗡鸣，底部舱门缓缓开启，一个椭圆形潜水舱垂落，像颗铁蛋悬在浪尖。
三人没废话，直接入舱。
舱门闭合，水压开始攀升。窗外光线迅速变暗，蓝转灰，灰转黑，最后只剩仪表盘幽绿的光映在三人脸上。小八的触手全收回来抱住脑袋，嘴里嘟囔：“黑咕隆咚，铁疙瘩味儿还挺冲。”
苏浅浅盯着监控屏，手指无意识摩挲青布袋边缘。林默闭眼，【天听】再度铺开，范围压到最低，只锁那一道断续的“咔……嗒”。信号没断，反而更清晰了——它在回应潜水舱的靠近，频率微微加快，像警觉的野兽听见脚步。
“左偏十五度，下潜两千八百丈。”林默睁眼，报了个坐标。
苏浅浅输入指令。潜水舱调头，朝着海底一处凹陷滑去。那里岩层断裂，裂口呈环形，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。中央一块石板沉在淤泥里，表面刻满符文，早已被海水泡得模糊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林默说。
舱体稳稳落在石板旁。外部机械臂伸出，将潜水舱与遗迹入口对接。气密门打开，一股带着铁锈和陈年机油味的空气涌进来，呛得小八打了个喷嚏。
“谁家地窖放这么多破铜烂铁？”它甩了甩触手，第一个往外蹭。
林默跟上，脚刚落地，鞋底就传来震动。不是地震，是某种巨大结构在运转，透过岩层传到脚心。他蹲下，掌心贴地，【天听】微幅扫描——地下三百米，齿轮组正在加速旋转，润滑不足，节点有卡顿声。
“机关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只是睡久了。”
苏浅浅抽出短刃，刀锋朝前，背靠石柱站定位置。她没问要不要退，也没说怕不怕。只是把青布袋往腰带上一别，抬眼扫了圈四周。
四面是高耸石壁，顶部塌了一半，露出扭曲的金属支架。地上散落着碎齿轮、断链、锈蚀的铠甲残片。空气中飘着细小的金属粉尘，吸一口喉咙发干。
他们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碎屑上，发出“咯吱”轻响。小八的触手探出去，在墙缝里翻找。“有没有吃的？”它问，“铁钉也行，磨牙。”
没人理它。
走到中央区域，地面换成了整块青铜板，上面刻着巨大的阵法图纹。林默停下，右脚刚好踏在阵眼位置。
刹那间，整个遗迹“活”了。
“咔——轰！”
一声巨响从四面八方炸开。墙体裂开数十道缝隙，尘土混着锈渣簌簌落下。紧接着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具、两具、十具……数十具青铜机关人从暗格中踏出，全身覆盖厚重甲胄，手持长戟，眼窝泛着猩红冷光。
它们没有脸，只有两个红点在黑暗中锁定目标。
第一具机关人抬起右臂，长戟横劈。空气被撕开一道锐响。
林默后仰，衣角被削去一角。苏浅浅瞬间弹射侧移，短刃划过另一具机关人手腕，火星四溅，但未能切断关节。那机关人反手一推，把她逼退三步，撞在石柱上。
“硬得很！”她低喝。
小八尖叫着扑上去，触手缠住两具机关人大腿，甩出粘液糊住它们膝关节。可才一秒，机关人腿部齿轮一转，直接挣脱，其中一具抬脚踹来，正中小八软肚。
“嗷！踢我干嘛！”小八翻滚出去，触手乱舞，“我又没惹你祖宗！”
林默没动，闭上了眼。
【天听】全开。
外界的金属摩擦、脚步重踏、兵器挥砍，全被压成背景杂音。他的神识像针，刺入每一具机关人的运转核心。齿轮咬合、灵力导管供能、符文回路激活……信息流涌入脑海。
然后，他听见了。
在密集的“嗡嗡”运转声中，夹杂着细微的“咯噔……咯噔……”声，像是某个零件卡了砂，每次转动都会顿一下。声音来源统一——胸甲下方，第三节齿轮组连接处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睁开眼，低声说。
下一秒，一具机关人突进，长戟直刺他胸口。
林默侧身避让，肩头还是被擦出一道血痕。他皱眉，摸了下伤口，血不多，但疼得挺烦。
“小八！”他喊。
“干嘛！”小八正用触手挡着两具机关人的夹击，狼狈不堪。
“掩护我五秒！”
话音未落，林默已冲向最近一具机关人。对方长戟横扫，他矮身穿过，顺势蹬地跃起，一脚踹在对方胸甲上。那机关人后退半步，胸前齿轮组发出一声清晰的“咯噔”。
林默落地，翻滚躲开背后偷袭，大喊：“苏浅浅！左胸第三节！砸！”
苏浅浅早就在等指令。她收回短刃，灌注灵力，猛掷而出。
“嗖——”
短刃如电，精准嵌入机关人胸甲第三节齿轮缝隙。“铛”一声闷响，整个机体猛地一僵，红光闪烁两下，冒出黑烟，膝盖一软，轰然跪倒。
“中了！”小八叫起来。
可还没高兴两秒，剩下的机关人立刻调整战术，三具一组，呈品字形围拢，封锁所有闪避路线。它们不再单独进攻，而是协同推进，长戟交织成网，逼得三人不断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