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恋战！”林默吼，“往柱子后面撤！”
三人且战且退，重新靠上石柱。苏浅浅召回短刃，指节发白。小八的触手有两根被割出浅口，正冒着淡紫色液体——那是它的血。
“这些铁疙瘩是不是有脑子？”小八喘着气，“怎么越打越聪明？”
“没脑子，但有程序。”林默靠在柱后，耳中仍在捕捉“咯噔”声，“它们在学习我们的闪避节奏。”
“那你还能听多久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现在就像同时听一百个人吵架，得挑重点。”林默闭眼，额头渗汗。深海监听本就耗灵气，再加上这么多目标干扰，识海已经开始发胀。
又一波攻势来袭。
三具机关人同时突刺，长戟穿透空气，直取咽喉、心口、下盘。苏浅浅矮身滚向左侧，短刃格开一击；小八用触手缠住一杆长戟，硬生生拖慢速度；林默被逼到死角，只能抬臂格挡，护腕被划开，血顺着小臂流下。
他咬牙，再次开启【天听】。
“咯噔……咯噔……”声依旧存在，但更隐蔽了。有些机关人似乎经过改装，第三节齿轮加了缓冲垫，异响减弱。可只要还在运转，就有破绽。
他捕捉到一丝延迟——右侧第二具，出招时比同伴慢0.3息，正是齿轮卡顿导致动力输出不稳。
“右边第二个！”他吼，“苏浅浅，打它右肩接缝！”
苏浅浅毫不犹豫，短刃脱手，旋转飞出。
“噗”一声，刃尖切入肩甲缝隙。那机关人动作一滞，右臂垂落，长戟脱手。林默趁机冲出，一脚踹中其胸甲，第三节齿轮崩裂，黑烟喷涌，当场瘫倒。
“两具报废。”他喘口气，“还有三十多。”
“你还剩几招？”苏浅浅收回短刃，眉头紧锁。
“招数不缺，就怕耳朵先聋。”林默抹了把脸，汗水混着血往下淌。
小八突然指着头顶：“上面！”
天花板裂开，又有十具机关人从上方降下，手持弓弩，箭头泛着幽蓝毒光。
“这下真麻烦了。”苏浅浅低骂。
林默却笑了。
“挺好。”他说，“人多了，声音就杂。杂了，我就听得更清楚。”
他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【天听】再度铺开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罩住整个大厅。
“咯噔……咯噔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不只是胸甲，有些在膝关节，有些在颈轴，甚至有一具的灵力核心在背部第三节符文处，每次充能都会发出轻微震颤。
“发现三个新型号。”他睁眼，“攻击方式不同，弱点也不一样。苏浅浅，待会我指哪你就打哪，别犹豫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她说。
“你负责左边穿刺型，胸口第三格；中间格挡型，膝盖内侧；上面那个远程的，后颈第三节符文。打中就退，别贪输出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她握紧短刃，眼神锐利。
机关人开始推进。
林默闭眼聆听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语。
下一秒，他猛然睁眼，指向左侧：“打！”
苏浅浅暴起，短刃脱手，直取目标胸口。与此同时，小八甩出粘液，糊住另一具机关人视线。林默借机冲出，一拳砸向最近一具机关人的膝关节。
“咯噔”声炸响。
那机关人腿骨断裂，跪倒在地。
战斗继续。
一具倒下，两具补上。三人配合渐熟，反击效率提升。苏浅浅每次出手都精准命中弱点，林默则像一台人形雷达，不断报点。
可敌人数量太多。
林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识海震荡加剧。他听见的声音开始重叠，像收音机信号不良时的杂音。
“再这样下去，我要听岔了。”他靠在柱边，喘着粗气。
苏浅浅退回他身边，短刃插地支撑身体：“撑不住就喊停。”
“停不了。”他摇头，“它们不会让我们走。要么打穿，要么被拆成零件。”
小八趴在地上，触手缩成一团：“你们人类就喜欢这种二选一吗？就不能谈谈？”
“谈？”林默冷笑，“你试试跟一台写好‘见活物即杀’程序的铁疙瘩讲和？”
话音未落，大厅深处传来新的震动。
地面裂开，一台高达三丈的巨型机关人缓缓升起，全身漆黑，双目赤红，手持巨斧，斧刃上刻满禁制符文。
“完蛋。”小八缩得更紧了，“这下真要被拆零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