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，下次战场见谁穿得体面，你上去给他来一套全身护理，边按边问需不需要充值年卡。”
苏浅浅终于忍不住，笑了一声，随即意识到不对，立刻板起脸：“你们俩能不能严肃点？这可是弑天遗迹！不是废品回收站！”
“可现在是了。”林默摊手，“东西摆在这，你不捡，别人也捡。不如我们先改造再变现，环保又创收。”
他说着，一脚踹翻旁边一具小型机关人。那铁疙瘩倒地后没散架，反而背部弹出一张折叠椅面，扶手还能升降。
“哟，隐藏款。”林默眼睛一亮，“这带午睡功能，适合值班用。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？”苏浅浅盯着他，“从发现它们有刷新间隙开始，你就没想着杀光，而是琢磨怎么改装？”
“杀光多浪费。”林默咧嘴，“能干活的铁疙瘩，比死零件值钱。再说——”他指了指头顶，“谁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同类？与其一个个打，不如搞个系统升级，批量招安。”
小八听得两眼放光：“那我能当经理吗？管十台按摩椅那种！”
“你先学会不抢我老婆零食。”林默弹了下它脑门。
“谁是你老婆！”苏浅浅一剑鞘砸过来。
林默侧身躲过，顺势走到一台半残的远程机关人面前。这具弓弩手胸甲破损，但核心符文仍在运转，腿部结构完整，臀部有可调节支撑垫。
他蹲下检查接口，嘀咕：“这台可以改电动轮椅，加个语音提示，‘尊敬的客人，您的疗程已结束’。”
“你魔怔了。”苏浅浅抱臂冷笑。
“这叫商业嗅觉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行了，都别站着了。能用的拉走，不能用的拆零件。小八你轻点，别把按摩头扯下来当磨牙棒。”
小八不理他，已经把自己的触手全摊在椅背上，六只眼睛眯成一条线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：“按按按，舒服啦，谁动我我咬谁呀……”
苏浅浅摇摇头，脚步却不自觉朝那台足疗机关人走去。她蹲下身，指尖轻触脚底凹槽，符文微亮，传来一阵温和的震感。
她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也没离开。
林默看在眼里，笑而不语，转身巡视剩下的机关人群。有的背部能升降温，有的手臂可调节力度，甚至有一台自带音乐播放功能，虽然只会循环一段刺耳的金属哨音。
他随手调了下频率，哨音变成低沉鼓点，勉强能当背景乐。
“这台送去酒楼，配个茶几，专治饭后积食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大厅里的紧张气氛早已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日常感。前一刻还在生死搏杀，下一刻已在讨论如何安置战利品。杀戮机器变成了服务工具，血迹未干的地砖上，回荡着按摩滚轮的嗡鸣。
林默站在中央，像盘点仓库的掌柜，逐一查看每一具机关人的可用性。他的手臂仍有灼痛，血迹浸透布条，但他神色轻松，仿佛刚才不是破解了致命追杀，而是修好了邻居家的洗衣机。
小八已经霸占了三台按摩椅，用触手把它们连成一排，自己横躺其中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：“这个归我，这个也归我，那个带加热的……还是归我。”
“你当是自助餐？”林默走过去，拎起一根触手，“留一台给我试试。”
“不行！你有老婆！”小八死命抱住，“她能按你！”
苏浅浅站在足疗机前，低头看着那台机器缓缓启动，脚底滚轮轻柔转动，温度适中。她犹豫了一瞬，终究没坐上去，只是伸手关掉了电源。
“别闹了。”她说，语气却没了之前的锋利，“这些东西……真能带走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林默反问，“它们现在听我的，又不是石头。”
“可这里是弑天遗迹。”她抬头，目光扫过四周静止的机关人，“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反制机制。”
“有也晚了。”林默耸肩，“程序已经改写，除非有人能黑回来——可他们得先听懂这些符文的‘心跳’。”
他说完，走向大厅最深处的一台大型机关人。这具通体漆黑，背部有多个接口，显然是主控型号。他抬手轻敲其胸甲，低声说：“老兄，辛苦了，退休后去我店里当代替班，月薪三块下品灵石，包吃包住。”
那机关人毫无反应，唯有背部滚轮缓缓转动，发出低沉的“嗡——”声，像是默认了这份offer。
林默笑了笑，转身走回大厅中央。
小八还在哼歌，苏浅浅站在足疗机旁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短刃柄。空气中机油味仍未散尽，但已被按摩椅运转的嗡鸣冲淡。
林默拍了拍手，像宣布收工的工头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儿。东西先不动，等明天找车来拉。”
“明天？”苏浅浅挑眉，“你还打算再来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还没试过头部按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