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脚，轻轻落地，结果脚下用力过猛，金属地板“咔”地一声，留下个浅浅的凹痕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向林默，眼神里有点意外，也有点藏不住的得意。
林默站在门口，双臂抱胸，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欣喜，淡淡点头：“不错，继续努力。”
语气平常，像在说“今天饭蒸得挺熟”。
她没说话，轻轻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与之前打架时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，此刻她自信能轻松应对各种情况。
她瞥了林默一眼：“你那玉片，还能再做一块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挑眉，“不过得加钱。”
“加多少？”
“翻倍。”
她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你炼得其实挺好的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材料太猛，人压不住。下次换个温和点的兽丹，练手。”
她肩膀动了动，像是想甩他一句“不用你教”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，抬脚走了。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，又低头看了眼空玉瓶，随后将其放进废料桶。
舱内安静下来。
灯稳稳地亮着，没再闪。地板上的凹痕还留在那儿，边缘微微翘起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。空气中那丝焦苦味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淡的药香，像是雨后青草混着晨露的味道。
他靠着控制台，重新抱起胳膊，目光落回静室门上。
丹吃了，人突破了，船没炸。
挺好。
他正想着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节奏很稳。他没回头，也知道是谁。
苏浅浅走了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符纸，边角有点焦，像是从废料堆里翻出来的。她走到他旁边，把符纸放在控制台上，轻轻推了一下，正好停在他手边。
“补你的。”她说。
林默低头看了眼，是张基础控温符，品相一般，但能用。他抬眼看向她：“你还有存货？”
“攒的。”她语气平淡，“别以为我只会花钱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，这次没停。
林默拿起符纸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，边缘那圈焦痕是旧伤，不是这次炼丹烧的。他笑了笑，把符纸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静室的门关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地板上残留的一圈青色灵纹印迹，像是有人在这里打坐许久。空气里，那股清凉的药香还在，缓缓流动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灯管忽然又闪了一下。
他抬头，眯眼看了会儿，抬手“啪”地按下了照明开关。
灯稳住了。
他靠着控制台，重新抱起胳膊，目光落回玉瓶上。
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