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：林默定计，诱海兽入谷
海面还在翻腾，浪头像被煮沸的水，一波接一波砸向铁甲舰。那头巨兽已经完全浮出，庞大的身躯横亘在前方三百丈外，节肢缓缓摆动，鳞甲泛着幽青色的光，像是从远古墓穴里爬出来的镇海石像。它没动，但整个海域的气流都凝滞了，连风都不敢乱吹。
林默还站在舰首，手撑栏杆，指节发白。他刚才是闭着眼的，现在睁开了，眼神清亮得不像刚经历一场精神拉锯战。他吐出一口浊气，转头看了眼苏浅浅。
“它有节奏。”他说。
苏浅浅没回头，目光锁在海兽身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短刃的刃口。她听见了，也信了。这男的每次说“有节奏”，后头准有活要干，而且都是让她拎刀上阵的那种。
“什么节奏？”她问。
“七次循环，一次漏拍。”林默抬起右手，在空中画了个波形，“它的能量流转是固定的，每七轮压缩释放，第八轮就会卡一下，半息的僵直。就像老式火炉烧到第三天，煤渣堵了烟道，得‘砰’一声炸开才能继续烧。”
苏浅浅皱眉：“所以它攻击的时候，也会卡？”
“不光攻击，连移动都会。”林默嘴角一勾，“它不是靠本能游动，而是靠体内那颗‘核电池’供能。每次能量调度，都要走一遍流程。这就给了我们机会——它追我，我跑，但它每次冲到第七下，就得顿一下。只要我踩准这个点，就能一直比它快半步。”
苏浅浅终于侧过脸：“你是想当诱饵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摊手，“你去？你刚突破完，灵气还不稳，真被拍一下，经脉得裂。小八？那玩意儿见血就哆嗦，上次蹭了点毒雾，躺了三天说要退休。我不去谁去？”
“你就不怕它提前爆发，不按节奏来？”
“它要是能随便爆，早就冲过来把咱们碾成渣了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正因为控制不住，才只能一步步来。你看它现在不动，就是在等能量重新分配。它不是在吓我们，是在……充能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瞬。远处的海兽缓缓抬起了前肢，节肢末端裂开一道缝隙，隐约有暗光流动。整片海水开始轻微震颤，像是某种低频信号正在扩散。
林默眯起眼，【天听】悄然开启。这一次他不再往深处探，而是锁定海兽体表的能量波动曲线。果然，那熟悉的七段式节奏又来了——六次平稳推进，第七次陡然抬升，第八次……微滞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准备动了。”
苏浅浅立刻绷紧身体，短刃微微上扬。但她发现林默没动，反而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像是从某个古老机关上拆下来的残件。
“这是弑天遗迹里顺的。”林默用指甲在铜片表面划了一下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“别看破，但它能共振道灰频率。我待会儿每跑一段，就在漏拍点敲一下，模拟高阶能量源的余波。它贪那个味儿，肯定追。”
“你就靠一块破铜片引它进沟子？”
“不是沟子，是谷。”林默纠正，“三百里外有个U形深谷，两边岩壁陡得连海蛇都不愿意爬。底下暗流乱得很，正常妖兽进去容易迷向。但它不一样——它脑子不大好使，感知又粗，只认能量强弱。只要我把信号放对，它就会一头扎进去，连转弯都不会想。”
苏浅浅盯着他：“你什么时候记住那地形的？”
“上个月路过，顺手刻了张海图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那时候就说迟早有用。你看，捡漏捡惯了，连地形都舍不得扔。”
她没笑，反而更沉了：“谷里没布置阵法，也没埋伏。你打算怎么困它？”
“本章不涉及的事，少问。”林默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我现在只负责把它引进去。至于后头怎么收场，那是下一章的剧本。咱们先把眼前这步走稳。”
苏浅浅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点头：“行。我配合。”
林默挑眉：“你不劝我别去？不让我换人？”
“劝了你也白劝。”她收回短刃，指尖在刀鞘上轻轻一弹，“而且你要是真死在里头，谁给我炼大补丹？谁给我拆黑市账本？谁天天说‘跟着爷混有肉吃’？”
“啧，原来我是工具人。”林默挠头，“不过我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