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：听海兽胃，知其强无比
巨浪冲天而起，海水如炸开的锅，翻滚着朝四面八方泼洒。铁甲舰在狂暴的水压下剧烈摇晃，甲板上的固定栓接连崩断，几块备用灵纹板滑落海中，瞬间被漩涡吞没。林默双脚稳稳钉在舰首，双手撑住栏杆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闭着眼，【天听】如细丝般穿透翻腾的海水，直插漩涡中心。
那头庞然大物还在往上顶，每上升一寸，带动的水流摩擦声就越发刺耳，像是千军万马踩着海底岩层奔袭而来。血气波动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，侵略性十足，仿佛这片海域本就是它的领地，而他们这些闯入者，不过是误入巢穴的蝼蚁。
林默眉头紧锁，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【天听】在如此狂乱的水流干扰下极难聚焦，杂音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海流的嘶鸣、岩石挤压的咔响、远处鱼群逃窜的扑腾……他必须把感知从这堆噪音里收束成一线，像拿针尖去挑棉花里的金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神识微调，将扫描范围压缩到五百米内，锁定那团正在破水而出的黑影轮廓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捕捉表层的血气躁动，而是往更深处探——躯体内部。
起初仍是混沌一片，但很快，一丝异样的震动钻进他的意识。
不是心跳，也不是呼吸节奏，而是一种低频循环，缓慢却沉重，每震荡一次，周围的海水都跟着共振半拍。这频率……像是某种能量器官在运转，位置就在躯干中段偏下，离胃部不远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默低声自语。
他集中精神，让【天听】像探针一样扎进那处震动源。越往里听，细节越清晰——那不是单纯的消化声，更像是某种高阶能量物质在体内缓慢分解时产生的共鸣。有东西卡在那里，没被完全炼化，正随着海兽的每一次收缩被反复挤压，发出微弱的“嗡”声。
林默眼神一亮。这玩意儿体内藏着货。
而且不是普通兽丹那种小打小闹的能量团，而是更高级的东西——可能是古符结晶，也可能是某位强者的遗骸残片。否则不会产生这么稳定的能量循环。难怪这海兽刚被唤醒就能爆发出远超寻常妖兽的实力，它根本就是个行走的充电宝，肚子里揣着别人塞的核电池。
但这电池……好像有点卡壳。
在那规律的震动中，林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——就像老式齿轮机偶尔咬合不顺，转到某个点会轻微卡顿半秒。那一瞬，整个能量循环都会抖一下。
“漏拍了。”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说明海兽对体内能量的掌控并不完美。要么是封印太久导致经脉僵化，要么就是吞下的东西太猛，消化系统扛不住。不管哪种，都是弱点。
他睁开眼，风卷着咸腥的水雾扑在脸上，眼前那片隆起的海面已经裂开一道巨大缝隙，黑影缓缓浮出水面。宽扁的躯体带着节肢般的突起，表面覆盖着暗青色鳞甲，像是远古图腾里才会出现的怪物。它还没完全现身，仅露出的部分就已遮天蔽日。
苏浅浅站在他侧后方半步，一只手扶着栏杆稳住身形，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刃上。她刚突破完，灵气还未彻底理顺，气息有些浮动。但她的眼神很稳，死死盯着那即将破水而出的巨影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林默没立刻回答，又闭上眼确认了一遍。胃部的震动依旧存在，节奏中的迟滞也没消失。他甚至能听出那卡顿发生的周期——每七次完整循环后必有一次微震，像是定时故障。
“它不是天生这么强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是被人喂出来的。”
苏浅浅眯起眼：“你是说，它肚子里有东西？”
“不止有。”林默睁开眼，目光沉静，“还有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