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：林默抬价，章鱼咬牙买
次日，黄昏又一次染红海面，铁甲舰的观景台边缘泛着金边，林默就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兜，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望着远处海平线裂开的一道墨绿波纹。
水花分开，章鱼丞相浮出，八根触须搭上舰舷，动作比昨日慢了半拍，像是在压抑什么。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默腰间的储物戒，呼吸略沉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点头，“心跳声比潮汐还准时。”
章鱼丞相瞳孔一缩，触须末端微微抽搐。他没反驳，也没追问，只低声道：“东西呢？”
“东西？”林默转过身，靠在栏杆上，语气轻松，“你先把昨晚答应的十六枚深海元晶、六个月通行令和紧急避难权交出来，咱们再谈‘东西’。”
“先验货。”章鱼丞相语气硬了几分。
林默笑了，笑得很轻，也很冷：“你是来买菜，还是来讨价还价？我昨天说了，这材料不急卖，但你急着要。现在反过来让我先交货，你觉得合理？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章鱼丞相的触须缓缓收紧，神经节点处传来密集杂音——【天听】听得清清楚楚：这家伙心率飙到了两百三，精神波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焦躁、愤怒、不甘，全压在喉咙里没爆发出来。
林默眯起眼，心里有数了。
这老家伙昨晚回去肯定挨了训，上头催得紧，不然不会这么沉不住气。他不是来谈条件的，是来拿命换资源的。
“行吧。”林默忽然抬手，从戒指里取出一个黑檀木匣，轻轻放在观景台中央，“给你看一眼。”
他没打开，只用灵力掀开一道缝隙。
刹那间，一股浓郁的深海本源气息溢出，混着雷蜕鳞特有的电弧震鸣，还有深海源髓那种近乎液态灵气的波动。章鱼丞相的眼睛猛地睁大，八根触须同时绷直，连呼吸都停了半秒。
“看到了？”林默合上匣子，收回去，“真货，没拆封，五件齐全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章鱼丞相沉默许久，终于从触腕内侧取出一枚幽蓝色玉符，递出：“通行令，六个月，已激活。”
林默接过，用【天听】扫了一眼——信息无误，权限完整。
他又拿出十六枚深海元晶，每一枚都泛着蓝光，能量饱满。林默一枚一枚点过，确认数量和品质，最后才看向对方：“还差一项。”
“哪项？”
“附加条款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章鱼丞相眼神一沉：“我们昨晚说好的只有三项交换。”
“昨晚是昨晚。”林默耸肩，“今天行情变了。你现在心跳这么响，说明你比我更怕这笔交易黄。所以我加三条：第一，允许我在幽鳞坊市设摊三日，自由买卖，你们不得干涉；第二，给我一名深海机关人，型号不限，我要拆了解剖；第三，将来东海若有同类材料出世，你必须第一个通知我，优先权归我。”
“你这是敲诈！”章鱼丞相声音陡然拔高，触须剧烈摆动，溅起大片水花。
“别激动。”林默指了指自己耳朵，“你心跳太吵了，吵得我都不想继续谈了。你要觉得是敲诈，现在就可以走。反正这匣子我不急开，放着还能当镇舰之宝。”
他作势要把匣子收回。
“等等！”章鱼丞相低吼一声，触须猛然前伸，又强行停下，“……我可以答应设摊和通知优先。但机关人不行，那是军备资源，不能外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