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林默挑眉，“那你拿什么补？少一样，我就涨价三成。”
“我……”章鱼丞相咬牙，触须根部青筋暴起，“再加两枚深海元晶！总共十八枚！这是我能调动的极限！”
林默摇头：“不要钱。我要的是便利和消息渠道。你给不了，那就散伙。”
海风呼地吹过，卷起几片碎浪打在甲板上。两人对峙着，一个站着不动，一个沉在水中，气氛僵得像冻结的潮水。
半晌，章鱼丞相终于垂下一根触须，声音沙哑：“……机关人可以给你一台老旧型号，仅限拆解，不得复原或仿制。其余两条，我也答应。但你要立血誓，不得将情报泄露给第三方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默干脆利落，“血誓不用，我信誉比你们妖族长老都好。倒是你，要是敢耍花样，下次我路过你们坊市，顺手拆几个路灯卖废铁，你可别心疼。”
章鱼丞相没接话，只是从另一根触腕中取出一枚刻有符文的金属核心，连同机关人使用许可一并递出。他又拿出一块传讯玉简，注入灵力：“已记录优先通知协议，触发条件为‘深海本源类材料现世’。”
林默接过，全部扫了一遍。【天听】确认无陷阱，无延迟，无隐藏条款。
“不错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你虽然抠门，但还算讲规矩。”
“东西给我。”章鱼丞相伸手。
“明天。”林默把匣子往怀里一揣，“今晚我要再检查一遍封印，万一路上漏了气，炸了你的收藏室，你说我赔呢还是赔呢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章鱼丞相怒目圆睁。
“怎么？”林默歪头，“你不信我？那退钱退货，咱们当没这回事。”
章鱼丞相死死盯着他，八根触须在水中缓缓摆动，最终颓然下沉：“……明日此时，我再来取。”
“记得带个搬运工。”林默拍拍口袋，“这玩意儿挺沉。”
海水翻涌，章鱼丞相的身影慢慢沉入深海，雾气再度升起，遮住他离去的轨迹。
林默站在原地没动，直到确认对方彻底离开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他低头看了眼储物戒，五件材料依旧安静躺着，封印完好。
“你真打算给他？”苏浅浅的声音从舱口传来。
她倚着门框，手里捏着一片刚烤好的灵果干，嘴角带着笑：“看你砍价的样子，跟菜市场抢最后一把韭菜似的。”
“这叫合理定价。”林默回头，“他想要，就得付代价。我又没逼他当场签卖身契。”
“可你加的那些条件……”苏浅浅咬了一口果干，“设摊、拆机关人、优先知情，哪条都不是单纯为了钱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钱是小头，铺路才是正经事。幽鳞坊市是个好地方，以后进货出货都方便。至于机关人——”他摸了摸下巴，“我怀疑他们用的是一种古符文嵌套结构，要是能破解，说不定能把小八也升级成远程雷达。”
苏浅浅嗤笑一声：“你就爱搞这些阴的。”
“这不叫阴。”林默活动手腕，“这叫商业智慧。他以为他在买材料，其实他在帮我打通东海渠道。等哪天我发现他家后院有块闲置的灵脉，顺手租下来开分店，他也只能笑着欢迎。”
苏浅浅摇摇头，转身往舱内走，临进门时丢下一句：“你这套本事，放凡间早成首富了。”
“我已经是最富的了。”林默望着海面，“只不过我的财富单位是灵石和情报，不是铜板。”
夜风渐起，吹动旗帜猎猎作响。林默依旧站在观景台，双手插兜，目光沉静。远处海面波光粼粼，仿佛藏着无数未启的宝藏。
而他，已然为下一桩买卖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