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它猛然俯冲。
不是冲林默，而是冲章鱼丞相。
巨尾横扫，带起千层浪，空气中响起刺耳的撕裂声。章鱼丞相八触齐出，电光交织成盾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。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，海面炸开环形冲击波，铁甲舰被掀得倾斜十五度，栏杆扭曲变形。
林默站稳脚跟，没动。
他只是盯着鲨鱼将军的动作，心里默默记下几个细节：尾巴甩动时左下方有半息滞空、攻击前瞳孔会缩成针尖、能量凝聚点在右前鳍第三节关节处。
这些信息他没用【天听】，纯靠肉眼看。
毕竟本章不让写弱点定位。
他只是个安静的观察者。
章鱼丞相被逼退数十丈，触须上有两根出现焦痕，蓝光闪烁不定。但它很快稳住身形，重新悬浮在舰前，声音低沉：“鲨鱼，你今天若敢伤他，我必上报龙宫，调集三大部族围剿你鲨族残部！”
“龙宫？”鲨鱼将军嗤笑，“那群躲在泥巴底下装死的老乌龟，早就不理事了。你还指望他们给你撑腰？”
“我不需要他们。”章鱼丞相缓缓升起，体表电弧重新密集，“我只需要守住承诺。林大师助我突破，我便护他周全。这是规矩，也是尊严。”
“尊严？”鲨鱼将军缓缓升空，比刚才更高，阴影彻底笼罩铁甲舰，“在这片海里，活着才有资格谈尊严。你护不住他。”
林默听着两人对骂，有点犯困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。月亮被云遮了大半，只剩一条细边，照得海面灰蒙蒙的。远处的浪一层接一层涌来，像是有更多东西正在靠近。
但他没提醒。
他知道，今晚的戏才刚开始。
鲨鱼将军再次锁定他，声音冷得像冰渣：“最后一次机会。把材料交出来，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林默打了个哈欠，“你这话说得，好像我除了交就没别的选择似的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鲨鱼将军抬起前鳍，黑球再度凝聚，这次比刚才更大，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。
章鱼丞相触须绷紧，电光环绕全身，“你若动手，我拼死也会拖你下水！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鲨鱼将军眼神一寒，能量球缓缓推出。
林默终于从栏杆边直起身。
他双手依旧插在兜里，脚步没动，只是目光扫过两大妖族强者，神情冷静得不像话。
空气中杀意弥漫，海浪翻滚，铁甲舰在风浪中吱呀作响。
鲨鱼将军的杀招已蓄到极致，章鱼丞相进入最终防御姿态，林默站在舰首，像一根钉子。
三方对峙，一触即发。
鲨鱼将军的赤红双眼死死盯着林默怀中的布袋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章鱼丞相低吼一声，触须展开到最大，电弧噼啪炸响，誓死守护身后的铁甲舰。
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气，雾气在冷风中散开。
他什么也没做，只是站着。
浪头越来越高，海风越来越急。
突然，鲨鱼将军动了。
前鳍猛然前推，黑色能量球脱手而出，直奔林默胸口——
章鱼丞相同时暴起，八根触须化作闪电，迎向那团毁灭之力。
两股力量即将碰撞的瞬间，林默轻轻说了句：
“你们俩，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