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：鲨鱼将至，欲夺宝材料
海风卷着咸腥味扑上甲板，林默还站在原地，手插在兜里，盯着刚才章鱼丞相沉下去的位置。水面早已恢复平静，像一块被压平的黑铁，只有舰首铜钟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下，发出半声闷响。
他刚想转身回舱，脚底忽然一震。
不是错觉。铁甲舰的龙骨传来一阵低频颤动，像是有东西从极深的海底往上顶，速度极快，直冲海面。
林默眯了眼，没动。他知道这艘破船经不起折腾，但更清楚——能撞得动它的东西，绝不会是浪。
“来得挺快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，前方海面炸开。
水墙冲天而起，数十丈高的浪头劈头盖脸砸向舰体，甲板瞬间积水三寸。林默借力后退半步，靴底在湿滑的金属面上划出一道短痕，稳住身形。
水幕中央，一道黑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条鲨鱼，可没人会把它当成普通海兽。
体长近五十丈，背鳍如斩山刀般竖立，边缘泛着金属冷光，每一片鳞都像锻打过的黑铁，尾鳍甩动间掀起小型漩涡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——赤红如血浸透的琉璃，瞳孔竖立，死死盯着林默胸口的位置。
它没完全浮出水面，只是将上半身探出，像一尊从深渊爬出来的战神，煞气压得整片海域都在颤抖。
林默没掏剑，也没喊人。他知道现在喊谁都没用。他只是把手从兜里抽出来，缓缓摸了下耳朵——【天听】还没开，但他已经感觉到空气里的波动变了。
这大家伙，不讲武德。
正想着，水波再动。
章鱼丞相从另一侧破水而出，八根触须瞬间张开，像一张巨网挡在铁甲舰前方。他体表的蓝光比刚才更亮，电弧游走的速度却慢了下来，显然是强行提速赶回。
“鲨鱼！”他吼出第一声，声音炸得海面震荡，“你别太过分！”
空中那条巨鲨纹丝不动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它只是微微偏头，看了眼章鱼丞相，然后又把视线钉回林默身上。
“材料归我。”它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，“否则，死。”
林默挑眉。
他还真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强盗。
“哟，”他开口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，“大晚上的不睡觉，跑来抢东西？你妈知道你这么野吗？”
鲨鱼将军没理他。它只是缓缓抬起前鳍，指尖凝聚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，周围的海水瞬间被抽干一圈，形成真空漩涡。
章鱼丞相触须猛震，电弧爆闪：“你敢动手？这是我族‘大师’！你动他，就是与我全族为敌！”
“大师？”鲨鱼将军冷笑，声音里满是不屑，“一个捡破烂的陆地散修，也配称‘师’？你被他忽悠瘸了？”
“他解开了‘启渊五引’。”章鱼丞相沉声道，“血脉共鸣已成事实。这不是忽悠，是规则层面的认证。”
“规则？”鲨鱼将军尾鳍一甩，轰然拍在海面，激起百丈浪涛，“在这片海里，力量才是唯一规则。你信他那一套玄乎的‘听声辨物’，我只信这个。”
它掌心的能量球骤然膨胀，黑光四溢，压得空气嗡鸣作响。
林默终于动了。
他没出手，也没后退，而是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袋子口封着符纸，隐约能看到里面雷蜕鳞和深海源髓的轮廓。
“你说的材料，是这个？”他晃了晃袋子，“就这玩意儿，值当你半夜爬上来吓人一跳？”
鲨鱼将军的目光立刻黏在袋子上，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“交出来。”它说，“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“哦？”林默把袋子往兜里一塞，“那你得先问问这位章鱼老哥同不同意。人家刚认我当大师，你这就上门砸场子，不太讲究吧？”
章鱼丞相触须一展，挡得更严实：“今日之事，休想得逞！合作已定，通行令明日即至，你若强夺，便是撕毁东海盟约！”
“盟约？”鲨鱼将军仰头，发出一声低吼，震得海面裂开蛛网状纹路，“我鲨族从未签过那种软骨头的纸！我要的东西，从来都是自己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