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！你不过是个看门的老东西，也配教我做人？！”
又是一记重击，电弧盾出现裂痕，章鱼丞相被迫后撤数丈，触手尖端焦黑一片。
林默眯起眼，【天听】再次开启。
鲨鱼将军的心跳依旧狂乱，但节奏中出现了新的变化——每一次攻击落空，心跳就会短暂迟滞半拍，像是某种程序在强行重启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默低语，“他体内的妖力循环有问题，每次全力输出后都要缓冲，就跟老式机关人卡帧一样。难怪刚才追我的时候总踩不准点。”
他视线转向章鱼丞相，对方电弧频率稳定，但每释放一次大招，体内就有细微的“咔哒”声响起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磨损。
“两边都有病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就看谁先崩。”
苏浅浅忽然抬手，指向战场中央：“小心，鲨鱼将军开始蓄力了。”
只见鲨鱼将军双臂交叉于胸前，黑色能量在他掌心疯狂汇聚，形成一颗不断压缩的暗色光球，周围海水竟开始逆流向他，形成漏斗状漩涡。
章鱼丞相六条触手迅速结印，背后浮现出一座古老的雷纹法阵，电光缭绕，显然也在准备终极一击。
林默眯起眼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。
“来吧来吧，”他低声催促，“再狠一点，再乱一点。让我把你们的弱点，听得再清楚一点。”
就在鲨鱼将军即将释放光球的瞬间，林默忽然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手腕一抖，哗啦一声全撒进了海里。
是上次拆机关人时顺来的铜铃零件。
【天听】微微一震，那些铜铃瞬间被注入微弱的价值波动，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“叮铃”声，像是某种古老召唤。
鲨鱼将军的动作猛地一滞，眼球颤动，光球能量出现瞬间紊乱。
章鱼丞相抓住机会，雷纹法阵轰然爆发，一道粗壮电矛直刺而出！
“轰——！”
爆炸中心掀起百米巨浪，鲨鱼将军被正面击中，护体妖光瞬间破碎，胸口焦黑一片，倒飞出去数十丈，重重砸进远处礁石群中。
章鱼丞相也踉跄后退，三条触手无力垂下，电弧明灭不定。
林默吹了声口哨：“打得漂亮，老年人搏斗也有老年人的美感。”
苏浅浅斜他一眼：“你刚才撒的是什么？”
“破铜烂铁。”林默笑，“但声音够骚，他扛不住。”
他望向礁石方向，鲨鱼将军正缓缓爬起，浑身浴血，双眼却更加赤红。
“还没完。”苏浅浅皱眉。
“当然没完。”林默双手插回兜里，站得笔直，“好戏才刚开始。你看他那眼神，哪是被打服了？那是被羞辱后的疯狂。接下来，他只会更想证明自己——证明他比章鱼强，比谁都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轻声道：“而越想证明的人，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空中，鲨鱼将军仰天怒吼，声震四野：“章鱼！今日不死不休！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我是如何踏着你的尸体，登上归墟之巅！”
章鱼丞相抹去触手上的血迹，冷声回应：“只要你还被执念所困，你就永远跨不出这片海。”
两道身影再度冲向彼此，拳爪相撞，电光与黑焰交织，海面如同沸腾的油锅。
林默静静看着，耳朵微微颤动，捕捉着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能量波动的细微差异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反击机会，就藏在下一波混乱之中。
苏浅浅站他身旁，忽然问：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林默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他只抬起手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这一次，动作比上一次更轻，却更笃定。
海风卷过，吹动他的衣角，铁甲舰静静停泊在风暴边缘，像一座沉默的观礼台。
战斗仍在继续，浪涛翻滚，电光撕裂夜空。
林默的目光，始终锁定在那两道交锋的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