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：鲨鱼章鱼，林默观战局
海面还在沸腾，电光与黑焰交织的余波一圈圈荡开，铁甲舰像片叶子般在浪谷间起伏。林默站在舰首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衣角都没被掀动一下。他眼睛盯着半空那两道撞在一起的身影，耳朵却在听别的东西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鲨鱼将军的心跳还是那么响，但节奏变了。上一次是狂乱无序，像擂鼓的醉汉；现在是压着火的炸药桶，每跳一下都带着股子要爆不爆的滞涩感。林默眯了眯眼，这玩意儿不是天然缺陷，是强行催动妖力留下的后遗症。每一次出招，体内能量循环都会卡半拍，像是旧式符阵齿轮咬合不到位，得靠蛮力硬推过去。
“他撑不了太久。”林默低声说，没回头。
苏浅浅站他身后半步，手指刚才还搭在储物戒边缘，现在已经垂了下来。“你听出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废话，心跳都快停机了还看不出来？”林默指尖又点了点太阳穴，【天听】微微震颤，把远处战场的声音筛了一遍。鲨鱼将军那边是一阵阵断续的轰鸣，章鱼丞相那边则不同——每次雷法成型，体内都有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老机关锁芯磨损，听着就费劲。
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，一个靠疯，一个靠熬。
空中，鲨鱼将军双臂交叉，黑色能量球再度凝聚，比之前更小，也更凝实。周围海水倒灌成漩，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。他喉咙里滚出低吼：“章鱼！今天我要你亲眼看着，什么叫真正的力量！”
章鱼丞相六条触手撑开，背后雷纹法阵重新浮现，电弧缠绕，明灭不定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手，掌心对准来势。
林默嘴角一扯：“又要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鲨鱼将军猛然前冲，能量球脱手而出，化作一道漆黑射线直贯长空。章鱼丞相双手结印，雷矛迎击而上，两者在半空对撞，轰然炸开。
冲击波横扫，海面被犁出一道百米深沟，浪墙冲天而起，遮住月光。铁甲舰剧烈晃动，甲板上的碎石簌簌滚落。苏浅浅下意识扶了下栏杆，林默却连眼皮都没眨。
他耳朵动了动。
就在刚才那一撞的瞬间，鲨鱼将军的心跳出现了长达一秒的空白——真·停跳了。不是减速，是彻底断档。这家伙现在全靠意志撑着，妖体已经跟不上他的野心了。
“他完了。”林默轻声说。
“谁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两个都快了。”他摇头，“一个快炸，一个快散。打到最后，谁也别想站着走。”
苏浅浅皱眉：“那你刚才撒铜铃零件，就是为了让他们耗下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嗤笑，“我上去挨两下试试？你当我是慈善家啊？等着捡漏才是正经事。他们打得越狠，破绽越大，我听得越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你现在问我谁会赢，其实答案早就定了——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谁能在我动手前，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。”
苏浅浅没吭声，盯着战场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章鱼丞相的雷法慢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默点头，“第三次释放主雷技的时候，延迟了零点三秒。符文磨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他一直在硬撑职责。这种老家伙最麻烦，明明撑不住了，还得装镇定，怕丢了面子。”
“所以你是打算等他们双双废掉，再上去收人头？”
“收什么人头。”林默摆手，“我又不杀人。我只捡破烂。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残了，怪得了谁？”
空中，战斗进入新一轮胶着。鲨鱼将军攻势依旧凶猛，但动作明显不如先前流畅，每一击落下都有短暂僵直；章鱼丞相防御严密，可电弧越来越弱，有两次甚至来不及完全格挡，护体光幕直接被撕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