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闭上眼，【天听】范围收缩至百米内，专注锁定鲨鱼将军心脏区域。外界的轰鸣被过滤大半，只剩下那颗妖心搏动的声音——
咚……
咚……
咚……
越来越慢，像老旧水车在干涸的河床上转动。
“快了。”他嘴角微扬，“再狠一点，再乱一点。”
苏浅浅侧头看他：“你在笑什么？”
“我在听他心崩的声音。”林默睁开眼，目光如刀，“你知道最怕的是什么吗？不是打不过，是明明知道自己快不行了，还得强撑着喊‘我能行’。这种时候，人最容易犯蠢——越怕露怯，就越要猛攻，结果就是把自己最后一口气提前耗光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鲨鱼将军突然仰天怒吼，全身妖气暴涨，黑色纹路从皮肤下蔓延而出，双眼彻底赤红。他双手高举，空中凝聚出一把巨刃般的能量斩，朝着章鱼丞相当头劈下！
章鱼丞相咬牙结印，雷网升腾，勉强挡下这一击，却被压得连连后退，三条触手焦黑蜷曲，几乎无法动弹。
林默轻轻吐出一口气：“成了。”
“什么成了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他把自己逼到绝路了。”林默指了指脑袋，“心跳没了，只剩杂音。现在的他，已经不是在战斗，是在发癫。这种状态，连自己打哪儿来的都不知道，还谈什么赢？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再次点在太阳穴上，【天听】全开，耳朵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丝异动。鲨鱼将军体内妖力循环已经开始逆流，就像烧坏的炉子还在加柴；章鱼丞相那边，符文磨损声越来越密，像沙漏里的沙子快要流尽。
两人都是强弩之末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像块礁石。他知道，接下来只要再来一波对拼，不管谁输谁赢，都会留下足够大的破绽让他听见——
那声“值了”的响动。
苏浅浅忽然开口：“他们谁会赢？”
林默摇头，目光没离开战场：“都不重要。”
风从海面吹来，带着咸腥和焦糊味。铁甲舰静静停泊在风暴边缘，像一座沉默的观礼台。空中，鲨鱼将军咆哮着再次冲锋，章鱼丞相咬牙迎击，雷光与黑焰又一次撞在一起。
林默耳朵微动，嘴角扬起一丝弧度。
快了。
再狠一点，再乱一点。
让我把你们的弱点，听得再清楚一点。
他的手指，轻轻敲了敲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