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场行情浮动。”
“奸商。”
“合法经营。”
他们一步步走回铁甲舰，甲板上的裂缝还没修，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林默顺手按下照明开关，舱内灯光亮起，昏黄一片。
小八不在。
充电宝也没动静。
整艘船安静得像个废弃仓库。
林默走进控制区，从柜子里摸出个旧茶壶，抖了抖，里面还有点底。他灌了点海水进去，加了块微型聚灵符当加热器，壶嘴很快冒出白气。
苏浅浅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笨拙地倒茶，壶口歪了，洒了一桌。
“你这手艺，也就配捡破烂。”
“我能活着就不错了，你还指望我泡茶？”
她笑出声，接过杯子，吹了口气。
外面，海潮轻轻拍岸。
风从缝隙钻进来，带着凉意。
林默坐在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太阳穴。
耳朵里已经没什么可听的了。
只有风，水，和一杯快要凉透的粗茶。
他低头喝了口，烫得龇牙。
“下次换温和兽丹练手。”
“嗯？”苏浅浅抬头。
“我说你炼丹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她眼神闪了闪，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就没再说话。
林默也没追问。
他知道她会去做的。
就像他知道，这片海域还没清空。
那片鳞片只是开始。
更深的地方，还有声音在响。
但他现在不想听。
太吵了。
他只想歇一会儿。
茶壶冒着热气，水位一点点下降。
苏浅浅把空杯放下，指尖在桌面上划了道痕。
“明天去哪儿？”
“原地待命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它自己浮上来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林默仰头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掀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他的手指，轻轻搭在太阳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