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：鲨鱼败走，留宝于原地
海面终于安静下来，浪头不再翻涌，空气中还飘着焦糊和咸腥混杂的味道。铁甲舰停在原地，像一块被扔进锅底的铁板，边缘微微发烫。林默依旧站在舰首，手还点在太阳穴上，耳朵里只剩下风声和海水轻拍船体的声音。
鲨鱼将军的心跳没了。
不是变弱，不是远去，是彻底听不到了。就像一盏油灯，烧到最后“啪”一下灭了，连烟都不冒。林默收回手，指尖蹭了蹭眉心，那里有点发胀——监听高强度战斗太久，脑子多少有点累。
他转头看了眼苏浅浅。
她还扶着栏杆，姿势没变，但肩膀松了。刚才那场对拼太狠，雷光炸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屏住呼吸，现在才缓缓吐出来一口浊气。
“可以过去了。”林默说。
苏浅浅眨了眨眼：“真走了？”
“跑了。”林默纠正，“伤得不轻，妖力逆流，走路都打摆子，能跑多快？不过好歹是跑了，没回头，也没埋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东西留在原地，应该是仓促间甩出来的，说不定自己都没注意。”
苏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海滩。那里有一片焦黑的滩涂，碎石遍地，几根扭曲的金属杆斜插在沙子里，像是从海底被硬生生拔出来的残骸。一道长长的拖痕从海里延伸到岸边，尽头压着一块半掩的暗色物体，表面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你确定是宝？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？打架打一半掉裤子？”林默嗤了一声，“再说了，这种地方能留下的东西，要么是垃圾，要么是宝贝。垃圾我不捡，宝贝我必捡。”
他说完就往舷梯走，脚步不急不慢，像是去集市买两斤灵米。苏浅浅跟在他后面，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你就不能装一下？好歹刚看完一场生死战，绷着脸也显得稳重些。”
“我脸天生就这样。”林默头也不回，“再说了，又不是我打的，我就是个观众，顶多算个解说员。人家打完了，我下去收个场，天经地义。”
两人踏上沙滩，脚底踩出浅浅的印子。焦土还有余温，走几步鞋底就黏上一层黑灰。林默走到那堆碎石前停下，没直接伸手，而是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只锈迹斑斑的机关蟹。
这玩意儿是他早年在废墟捡的，原本是个巡逻傀儡，只剩半边壳子，三条腿还能动。他用【天听】试过几次，发现它内部符阵虽然老旧，但反应还算灵敏，后来就当工具用了——探陷阱、碰毒物、捡脏东西，全靠它上。
“去。”林默轻踢一脚。
机关蟹“咔哒”爬出去，钳子一张一合，慢悠悠挪到那团黑影旁，试探性地夹了一下。
没爆炸。
没毒雾。
没符咒反噬。
林默眯眼，继续监听。机关蟹体内没有接收到任何异常波动，周围的能量场也稳定得很，连一丝诅咒类的低频嗡鸣都没有。
“看来是真的掉了。”他嘴角一扬。
走上前，一脚把机关蟹踹到旁边，蹲下身扒拉碎石。底下压着一片鳞状物，巴掌大小，边缘不规则，像是从什么生物身上硬撕下来的。表面覆盖一层焦黑黏液，散发着淡淡的妖气，但已经被海水冲刷得差不多了。
他用指甲刮了刮，黏液剥落，露出底下幽蓝色的纹路。那纹路会动，像水波一样缓缓流转，光照上去还有细微的折射。
“还挺亮。”林默嘀咕一句，随手往储物戒一塞。
“就这么收了？”苏浅浅站旁边，“不看看啥用？”
“看啥？我又不会鉴定术。”林默拍拍手站起来，“反正不是炸弹就行。至于用途，等它自己发光发热呗。值钱的东西总会说话，吵的那个就是值钱的。”
苏浅浅笑了，眼角弯了弯：“又白捡一件？你说你是不是专门长了对发财耳？”
“不是我耳朵灵，是他们蠢。”林默摸了摸太阳穴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打到一半还惦记着显摆底牌，活该被听光破绽。你看那鲨鱼，明明快撑不住了，非得再来一波猛的，结果把自己最后一口气耗干了。这种人，不败才怪。”
他瞥了眼海面，风平浪静，连个浪花都没有。
“走了也好，省得我动手。”
苏浅浅笑意更浓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和他并肩站着，“这次又赚了。”
林默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运气不错。”
两人站了一会儿，谁也没再说话。夕阳从云层后透出一点光，照在铁甲舰的残破桅杆上，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。海鸥叫了一声，掠过头顶，飞向远处的礁石群。
林默抬手按了下太阳穴，那里还有点隐隐作痛。刚才监听太久，精神有些疲惫，但还不至于影响行动。他扫了眼四周，确认没有遗漏痕迹，转身往舰上走。
“回去喝茶。”他说。
“灵果干还有吗？”苏浅浅跟上。
“剩半包，省着点吃。”
“你上次说要分我一半，结果只给三颗。”
“那叫三枚顶级果干，每一颗都凝聚了七日晨露精华，市价至少五灵石。”
“你标价三十灵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