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一碰，果然，那层凉意比昨夜明显多了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吸力，像是纸页在主动汲取她指尖散发的微量阴气。
“它在养自己。”林默说，“而且挑食。说明它对修炼者的资质有要求——必须是水属性亲和体，最好是阴灵根或者纯阴之体。”
苏浅浅低头看着那本秘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边缘。她没说话，但呼吸变轻了，脚步也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我能练吗？”她终于问出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明显的期待。
林默看着她，没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自从跟了他，她一直在找能提升实力的路子。炼丹、控阵、抢资源，哪样都拼尽全力。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条明明白白的捷径——只要这功法是真的，她的战斗力至少翻一倍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，哪怕表面再温和，也可能藏着坑。
“能练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不能让你现在就上手。”
苏浅浅眉头一皱：“又来？我都不是小孩子了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“我不是拦你。”林默语气平静，“我是拦风险。这东西不是市集上买的二手功法玉简，它是从鲨鱼将军身上掉出来的。一头只知道冲撞撕咬的莽兽，怎么会带着一本高阶水系秘籍？要么是他捡的，要么是别人塞的。不管是哪种，背后都有故事。”
“所以呢？你要查清它的祖宗十八代才让我练？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他拿起秘籍，轻轻拍了拍封面，“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它不会反噬。”
“怎么确认？”
“海试。”他说，“找个安全海域，你先试着引一丝灵气进去，看看它怎么反应。如果只是正常共鸣，没问题；如果突然抽干你全身灵力，或者把你变成人形喷泉，那咱立马撤。”
苏浅浅翻了个白眼：“说得跟真会发生似的。”
“我宁可把它当真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把秘籍收进胸前的储物囊，“以前我也见过表面温顺实则吃人的功法，看着像暖炉，练着像冰窟。你是我搭档，我不玩赌命那一套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。明明就是怕赔本，非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”
“赚灵石的前提是活着。”他耸肩，“死人可花不了钱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试？”她问。
“等风向稳了。”他走到舷窗前，望向外面平静的海面，“今天不行，浪太小，测不出极限反应。明天或者后天，找个洋流交汇点，动静大些，容易看出问题。”
苏浅浅没再争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手指还在轻轻敲着桌面，节奏和刚才秘籍脉动的频率莫名重合。
“喂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等我练成了，分你三成战利品。”
林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五成。”
“四成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四成五，零头归我。”
她哼了一声：“成交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，都没笑，但气氛已经松了下来。
林默转身走向控制台，把几块备用灵石摆好位置，又检查了一遍舰体能源读数。一切正常。
苏浅浅则坐在角落那张旧凳上，捧起那碗灵果干，慢慢嚼着。阳光从舷窗外斜照进来，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，映出一层淡淡的绒光。
秘籍静静躺在林默的储物囊里，没有再闪，也没有再动。
但它内部的金色脉络，正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，悄然重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