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：海怪群至，舰体陷危境
海风还在吹，带着咸腥味钻进铁甲舰的缝隙。苏浅浅指尖那缕水光刚散去，空气中残留的湿气还没落地，舰体突然一震。
不是晃，是撞。
林默脚下一滑，手肘磕在控制台边缘，疼得他龇牙。仪表盘上几盏红灯齐闪，警报声没响——被他提前关了，怕吵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苏浅浅一个趔趄扶住栏杆，回头看他。
林默没答，耳朵已经竖了起来。
他闭眼，眉心微跳。【天听】开了，像根细线顺着海水往外探。一百米、三百米、五百米……信号在水里传得慢，还沉，每延伸一寸都像在嚼铁砂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？”苏浅浅压低声音。
林默抬手，让她别说话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一声，是一堆。
咕噜……咕噜噜……咔、咔咔……
像是深海锅炉烧开前的动静，从东南方向滚过来，层层叠叠，密得能把人脑子挤炸。那是心跳？不，是几十个庞然大物同时游动时，内脏与骨骼摩擦发出的杂音。越近越响，越响越乱，中间还夹着某种黏腻的拖拽声，像铁链刮过礁石。
“来了。”林默睁眼，瞳孔缩成针尖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圈。”他抹了把脸，额角渗出一层薄汗，“外层小的，中间大的，最里面……有个东西走得特别慢，但声音最大，像块会走的山。”
苏浅浅呼吸一滞：“包围我们了？”
林默点头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划拉两下，调出舰底影像。黑漆漆的海底画面里，几点暗影正从四面八方聚拢。东南方向最密集，三个环形轮廓已经成型，最近的离舰体不到八百米。
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动静太大了？”她咬唇。
“你热身炸了个漩涡，跟在深海放烟花差不多。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“人家还以为船上开自助餐呢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声音紧了。
林默瞥她一眼。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问“怎么办”，以前都是“你打算怎么坑人”或者“灵石分我三成”。现在她站得笔直，手抓着栏杆，指节发白，眼睛盯着海面，像在等判决。
他没笑。
他知道这问题不是撒娇，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。力量有了，经验没跟上。就像小孩拿了把刀，知道能砍，但不知道砍哪儿不崩刃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“慌也没用，咱们又没长翅膀。”
他重新闭眼，【天听】加力。海水像变成了一层膜，所有震动都被他耳朵接住。小的那圈海怪移动快，杂音尖锐，像是某种多足类，爪子刮甲板都能想象出来；中间那圈体型大，动作沉，每一步都带起水流震荡，听着像披着重甲的巨蜥；最里面那个……林默眉头皱死。
那玩意儿没心跳。
但它有“声音”。
一种低频嗡鸣，像是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回响，每隔七秒响一次，每次响起，周围其他海怪的杂音都会短暂压低半拍，像在避让。
“操。”林默低声骂，“领头的来了。”
“能打吗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打？”他冷笑，“你现在一招劈海，它们八百个触手早把你缠成粽子了。你那水灵之力控得住一条鱼，控得住这群疯狗？”
她抿嘴，不吭声了。
舰体又是一震，这次更狠。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蹭过。监控画面一闪，右后方出现一道划痕，深可见骨。
“它们开始试探了。”林默睁开眼，脸色有点发白。监听消耗比他想的大，尤其在海水里，每一秒都在抽灵气。
“东南方向，三层包围，最快三分钟接触舰体。”他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翻飞，关闭非必要系统。灯光暗了一半，引擎转入静默模式，连通风口都合上了。
“你要跑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跑不了。”他摇头，“这片是静域，洋流停摆，咱们动力再强也快不过它们从底下钻上来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它们不是冲船来的。”
“冲什么？”
“冲你。”
苏浅浅一愣。
林默盯着她：“你刚才强行纳灵，激发秘籍共鸣，那一瞬间释放的水灵波动，纯度太高。对这些靠本能吃饭的家伙来说，你就是块会发光的肉骨头。”
“所以你是诱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