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他纠正，“你现在是‘已拆封但还没吃完’的零食。它们在等，看你还出不出新香味。”
外面海面开始翻涌。不是浪，是下面有东西在顶。舰体左右摇摆，幅度越来越大。监测仪报警声终于忍不住冒了个头，又被林默手动掐灭。
“稳住舵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别让它们把咱们掀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她盯着他。
林默没答，重新闭眼，【天听】再次铺开。这一次他不再往外探，而是聚焦在最近的一圈海怪身上。噪音太杂，必须过滤掉无用信息，只留弱点异响。
他听见了。
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
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，每转一圈就卡一下。那是左侧第三只海怪的关节，明显受过伤，发力时会发出短促的金属摩擦声。还有第二只，呼吸节奏不对，吸气长、呼气短，肺囊有问题。第七只最弱，心跳忽快忽慢，像是心律不齐。
“找到几个软柿子。”他喃喃。
“你能听出弱点？”苏浅浅眼睛亮了。
“废话。”他眼皮都不抬，“不然我这天赋叫‘天听’还是‘天瞎’？”
“那还不赶紧动手？”
“动个屁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我现在出手，等于告诉后面那群大家伙‘快来啊，这儿有高手’。它们立马围上来，咱们直接变海底火锅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它们自己乱。”
“凭什么会乱？”
“凭它们不是人。”林默咧嘴，“一群靠本能吃饭的畜生，闻见味就上，谁抢到算谁的。只要咱们不动，它们迟早自己打起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舰体猛地一斜。
左舷下方传来剧烈撞击，整艘船像被巨锤砸中。监控画面切换，只见一只章鱼状海怪正用触手猛抽舰体，甲壳泛着青黑色，每根触手上都有锯齿般的骨刺。
紧接着，右前方水面炸开，一头鲨形怪物跃出，张嘴就咬向那只章鱼的腕足。
“开始了。”林默轻声说。
更多阴影浮现。有的从水下突袭，有的直接撞向船体。最外围那圈小的已经开始互撕，中间那圈则谨慎地绕行，只有最里面的那个，依旧缓慢推进，每一步都让海水震颤。
林默继续听。
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
那关节异响越来越近。
他忽然睁眼，看向苏浅浅：“别站那儿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身上还有味儿。”他说，“它们盯的是你，你站高台，等于举牌子写‘来吃我’。”
苏浅浅低头看看自己，皱眉：“那我去哪？”
“下来，进舱。”他指了指控制室，“别露头，也别运功。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乘客，懂吗？”
她犹豫一秒，跳下高台，快步走进控制室，顺手把门拉上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得守着【天听】，不能断线。一旦失去感知，等它们真贴上来，连反应时间都没有。
舰体持续震荡。左边撞一下，右边顶一下，像在被人轮流踢沙包。警报灯红得发紫，但他没去管。能源稳定，结构未裂，还能扛。
他闭眼，继续听。
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
那个关节声越来越清晰。
突然，他耳朵一抖。
不对。
那声音变了。
原本是“咔、咔、咔”的三连响，现在变成了“咔咔、咔”，节奏快了半拍。
林默猛地睁眼。
“操，进化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