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：林默听向，布水阵御敌
海风还在吹，铁甲舰的外壳发出低沉的呻吟。林默站在主控台前，眉心跳得厉害，耳朵里全是水下的动静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杂音，是几十个庞然大物踩着节拍往这边碾过来的节奏。
咔咔、咔……咔咔、咔……
左侧第三只海怪的关节声又响了，比刚才快了半拍，但林默这次没慌。他屏住呼吸，把【天听】的探针顺着海水一层层铺开，像撒网捕鱼，专挑那股不正常的震动往下挖。
“不是进化。”他睁眼，低声自语，“是旧伤裂开了。”
这玩意儿左后腿受过重创，发力时骨头摩擦，原本是三连顿挫，现在变成两短一长，听着像是提速，其实是撑不住了在硬顶。林默嘴角一扯：“装什么猛兽，你都快散架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控制室方向。门缝里露出苏浅浅半张脸，她靠在墙边，手搭在腰间储物囊上，眼神紧绷。
“别盯着我看。”林默说，“看水。”
她抿嘴，几步走到监控屏前，手指一点，调出东南方洋流图。蓝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，显示着水体运动的频率和方向。
“它们动一下，这片海域就震一下。”她说，“像有人敲鼓。”
“不止敲鼓。”林默闭眼再听，“是打拍子。领头的那个，每七秒嗡一次，其他家伙就跟着往前蹿一段。等它不响了，它们反而安静下来，像是怕踩错步子被揍。”
“所以……它们是有指挥的？”
“不是指挥，是本能。”林默睁开眼，“就像羊群听见狼叫会乱跑，这群货听见那低频嗡鸣，脑子就自动切换成‘冲’模式。可一旦断了信号，它们立马变呆狗。”
他手指在台面上轻敲，模拟那七秒节奏：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停。
“我们能利用这个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你还能放水灵波动吗？”
她皱眉：“能是能，但上次一放，它们全疯了。”
“那就再放一次。”林默咧嘴，“但这次，咱们掐准时间——就在它们集体冲锋前那一秒，你炸一波，然后立刻收手。”
“引它们冲进来？”
“对。等前锋进了预定区，你反向拉水，制造塌陷涡流。我用【天听】卡点，帮你定时机。”
苏浅浅沉默两秒，忽然问：“我要是没拉准呢？”
“那你就是第一个被自己召唤的海啸淹死的法师。”林默耸肩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我会在你动手前告诉你‘现在’。”
她瞪他一眼，但手已经按在了排水阀的操控杆上。
林默重新闭眼，【天听】全开。水流成了他的耳朵，每一丝扰动都在脑中形成波形图。最内层那个大家伙还在缓缓推进，嗡——嗡——，每一声都像从地底钻出来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外围的小型海怪已经开始躁动，触手拍打舰体的声音此起彼伏。监控画面一闪，一只章鱼状怪物正用腕足勾住船舷，试图往上爬。林默不理它，专注锁定群体节奏。
咚——
第七声嗡鸣响起。
林默立刻传音：“准备，下一波冲锋在五秒后。”
苏浅浅深吸一口气，掌心贴上控制台上的水灵符阵。她的指尖开始泛起微光，像是月光落在湖面。
咚——
第八次嗡鸣传来，紧接着，所有海怪同时加速！水下轰鸣骤起，仿佛千军万马踩着鼓点杀来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默吼。
苏浅浅猛然发力，一股高纯度水灵波动从舰底排水口喷涌而出，瞬间扩散至整片海域。那感觉，就像在漆黑海底点亮了一盏聚光灯。
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海怪眼睛都没眨，直接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