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：龙子邀往，林默欣然应
那声音轻柔且规律，恰似深海鱼群游动时尾鳍划出的涟漪，是“渊引”玉符传来的波动，与昨夜龙子的心跳节拍毫无二致。
晨光从舱顶的缝隙里漏进来，斜斜地切过控制台边缘。林默靠在主控椅上，眼皮阖着，手指搭在储物戒表面，像是睡着了，其实耳朵里正听着一段微弱的频率。
他睁开眼，指尖轻敲戒指两下，把那段共鸣调出来又听了一遍。确认无误后，才低声说了句：“行吧，既然不炸也不坑，那就走一趟。”
说完，他坐直身子，手摸到控制台边沿，按下一串预热指令。引擎嗡鸣声从船底传来，像是铁甲舰打了个哈欠，缓缓苏醒。能源监测屏上的数值跳了跳，稳定在绿色区间。雷达扫描一圈，海面空荡，没有灵力扰动，也没有可疑信号靠近。
一切正常。
他翘起嘴角，心想这趟买卖至少开头算干净。信物是真的，约定也是真的，连对方的生命节律都没敢造假——龙族再傲，也得讲规矩，尤其是在归墟这种地方混的。
他站起身，走出舰桥，迎面撞上晨风。海风比夜里温和了些，带着点刚出水的凉意。苏浅浅已经站在舰首栏杆边，双手撑着下巴，眼睛盯着远处海平线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起来了？”她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嗯。”林默走到她旁边，双手插进裤兜，“你站这儿吹风，不怕感冒？”
“少来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昨晚在舰桥坐到快天亮，真当我没看见？收了人家信物还不放心，一遍遍听心跳，跟个查岗的门卫似的。”
林默没反驳。昨夜那场看似平静的交涉，实则每句话都暗藏锋芒。他能答应，不是因为龙子态度好，而是【天听】明确告知他对方未说谎、未藏杀招。
“反正现在信物也验过了，人也约好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苏浅浅转过身，背靠栏杆，看着他。
林默抬眼看了看天色。云层薄了，阳光开始铺满海面，照得波浪一片碎银。正是出发的好时候。
“等他来接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么干等？”她挑眉。
“不然呢？我还能开着铁甲舰一头扎进归墟？那地方洋流乱得像绞肉机，昨天还被鲨鱼将军堵过，我不嫌命长。”他耸肩，“再说了，人家都说了‘明早见’，总得给人家留点面子。”
苏浅浅哼了一声，忽然笑起来：“你说……龙宫到底长啥样？是不是金砖砌墙、珍珠当灯泡，守门的虾兵蟹将还得排队打卡上班？”
林默看了她一眼，没急着答。
他知道她在装轻松。苏浅浅从来不是那种会被传说唬住的人，她问这个，不是好奇，是试探——试探他对这一趟的真实预期。
他笑了笑，语气懒散：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能多说两句？”她不满。
“说多了容易露馅。”他摊手，“我现在只知道三件事：第一，龙子没骗我；第二，他需要我做的事，不会太简单；第三，咱俩只要别乱碰人家祖宗牌位，大概率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是打算借势？”她眯起眼。
“聪明。”他点头，“龙宫有资源，有地盘，有情报，还有能进归墟的通行证。我不借，难道等着别人抢？再说了，人家主动递台阶，我不往上走，那不是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