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。”
“爷的字典里就没这俩字。”他咧嘴,“跟着我混,有肉吃有灵石拿,你怕啥?”
她摇摇头,没再追问,只是重新转过身,望着海面。阳光落在她发梢上,闪了一下。
林默没继续说话。他知道她不是真担心安全,她是不想让他一个人扛所有风险。可有些事,他必须自己拿主意。比如现在,他决定去龙宫,不是冲动,也不是贪图什么宝藏,而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个频率——“渊引”玉符里的波动,和章鱼丞相体内的规则松动,频率竟然有七分相似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龙宫和“启渊五引”有关,甚至可能就是源头之一。
而能让章鱼丞相半步化神的东西,绝不是普通货色。他不来捡,谁来?
他转身往舰桥走,脚步不紧不慢。路过苏浅浅时,顺口说了句:“别愣着了,待会人来了,你总得换个衣服吧?穿成这样去龙宫,人家还以为咱是逃难的。”
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旧劲装,皱眉:“你有意见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摆手,“我只是提醒你,龙族讲究排场,咱就算不能锦衣华服,起码别让人觉得咱寒酸。毕竟,咱是去谈合作的,不是去讨饭的。”
她说不过他,干脆懒得理,只小声嘀咕了句:“奸商。”
林默装作没听见,推开舰桥门,回到主控位。他坐回椅子,手指悬在航行激活键上方,最后扫了一眼屏幕。能源稳定,防护罩就绪,外部无异常接近信号。
他轻轻按下按钮。
“通知小八,收网,准备走人。”
话音落,整艘铁甲舰微微震颤了一下。引擎进入待命状态,金属板自动调整角度,稳定鳍缓缓展开。船身虽未移动,但已具备随时启程的条件。
他靠回椅背,闭上眼,耳朵里还在回放那段来自“渊引”的波动。
安静,平稳,毫无破绽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不在信物,不在约定,而在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龙宫不是善堂,龙子也不是善男信女。这一趟,看似是受邀做客,实则是踏入别人的主场,步步都得算准。
可那又怎样?
他林默什么时候怕过主场?
别人设局,他拆局;别人布阵,他偷家。天道都能掀了,还怕一个龙宫?
他睁开眼,嘴角微扬。
“来了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