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的字典里就没吃亏这两个字。”他咧嘴，“跟着我混，有肉吃有灵石拿，你怕啥？”
“这话听着耳熟，”她斜他一眼，“上回你也这么说，结果刚落地就被鲨鱼将军堵了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他摆手，“这次不一样，这次咱们是受邀的，光明正大。再说了，你看这航路多稳？连个漩涡都没遇上，说明人家至少没想坑我们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等更黑的地方动手。”
“那也得他们打得过。”他拍拍控制台，“铁甲舰虽然被拆了一半，好歹还是铁的。小八也醒了，充能槽满格，人形充电宝待机状态，剑灵虽然嘴毒但干活不含糊——咱装备齐全，心态良好，怕什么？”
“你就吹吧。”她摇头，却不再质疑。
舰体继续下潜，外界水压数值稳步上升，防护罩自动加厚一层。窗外已全然不见光亮，唯有偶尔掠过的深海生物拖着荧光尾巴一闪而过，像流星坠入深渊。
林默调出环境监测界面，发现水温骤降了三度，盐度异常升高，洋流方向出现微小偏移。
“进归墟海道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果然，几秒后，舰体轻轻一晃，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薄膜。雷达上的绿线依旧笔直，但背景噪点多了些，像是信号受到了某种干扰。
他重新连接“渊引”玉符，确认引导频率仍在，便没理会。这种程度的波动，在深海算不上事。
苏浅浅站起身，走到他旁边，看着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异常数据。“这地方……真不像善地。”
“善地哪轮得到我们来？”林默笑了笑，“越是这种地方，越容易出宝贝。你看那些传说里的秘境，哪个不是九死一生？咱现在才刚开始，连门都没摸到，你就愁上了？”
“我不是愁。”她哼了一声，“我是怕你到时候看见个破瓦罐又要说‘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’。”
“那得看它响不响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不响的我才不要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舰首探照灯忽然扫过一片奇特区域——海底隆起成环状，中央凹陷，像是被什么巨大生物啃过一口。环带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发光珊瑚，颜色由蓝渐紫，排列方式竟似某种古老阵法。
林默立刻放大画面，同时开启【天听】。
信息涌入：珊瑚群的能量波动整齐划一，间隔0.3秒一次，像是在呼吸；地下深处有低频共鸣，频率与玉符引导波接近82%；更深处，传来类似钟鸣的余韵，断断续续，却带着某种规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眯起眼，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人为的？”
“至少是布置过的。”他调出记录模块，“记一下坐标，回头能挖就挖。现在先赶路。”
苏浅浅看着那片环形地貌缓缓被甩在身后，忽然觉得这一趟，或许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但他们谁都没说破。
舰体继续前行，航迹如刀，切开黑暗。前方海渊依旧深不可测，远处似有一点微光闪烁，极淡，极远，看不清是何物。
林默盯着那点光，没动。
苏浅浅也望了过去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铁甲舰在无声的深海中稳步前进，引擎低鸣，如同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