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：林默驾舰，随龙子前行
铁甲舰的引擎声从低频嗡鸣转为稳定轰鸣，船身下方的推进器缓缓喷出淡蓝色光流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。林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两下，主屏上的航线图亮起一条细长的绿线，从当前坐标笔直刺向深海腹地。他看了眼储物戒——那枚“渊引”玉符正泛着微弱的波动，频率平稳，没有一丝杂音。
“信号稳了。”他低声说，手指一滑，锁定航向。
舰体微微一震，随即开始前移。金属外壳与海水摩擦发出轻微的嘶响，稳定鳍自动调节角度，切割开迎面而来的暗流。阳光还能照到上层海面，波光粼粼，像是撒了一层碎银。但随着舰体下沉，光线迅速变暗，蓝绿色逐渐被墨黑吞噬，雷达屏上的扫描范围也收窄了三分。
苏浅浅从后舱走上来时，正看见林默盯着屏幕调整参数。她靠在门框边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条不断延伸的绿线。
“你真打算就这么跟着个信号走？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“他又没说‘兄弟我骗你的’，玉符也没炸，心跳也没乱。该信的时候就得信，不然怎么捡漏？”
“可万一他是懒得亲自来接，只派了个传讯灵鱼呢？”
“那我也得走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不来是他的事，去不去是我的事。机会摆在这儿，我不伸手，回头别人抢了怎么办？再说了，这信号方向跟章鱼丞相那天体内松动的频率对得上七成，你不觉得有点意思？”
苏浅浅皱眉：“所以你是冲着‘启渊五引’去的。”
“顺路看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能捡就捡，不能捡就当旅游。反正油钱有人出。”
她说不过他，干脆不争了，转身走向舰首。风从前方灌进来，带着深海特有的凉意。她扶着栏杆往外看，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舰首探照灯打出两道锥形光柱，勉强照亮前方几十米的水域。
“什么也看不见。”她嘀咕。
“看得见。”林默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站在她侧后方，闭上眼，指尖轻点太阳穴。
【天听】开启。
海水不再是屏障。在他感知中，整片海域仿佛变成了透明的信息场——远处有珊瑚群落散发出微弱的生命律动，像是无数小铃铛在轻轻晃；一群灵鲸正从千米外游过，体内气血流动带起低频共振，如同鼓点；更深的地方，一座沉没古殿的轮廓若隐若现，石缝里渗出的灵气正缓慢逸散，发出类似老木门吱呀的声响。
“左边三百米，发光珊瑚林。”他睁开眼，抬手指了个方向，“那边还有群灵鲸，体型不小，估计是迁徙路过。再往前两公里，海底有座塌了半边的宫殿，门匾上刻着‘渊祀’两个字，不知道是谁家祖庙。”
苏浅浅听得一愣：“你这耳朵比雷达还准？”
“这不是耳朵，是生意。”他耸肩，“知道哪儿值钱，才能卖得贵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随即，她忽然踮起脚，双手搭在栏杆上，对着前方无尽黑暗，大声喊了一句：“龙宫，我们来了！”
声音撞上舰体反射回来，有点滑稽。但她不管，笑出声来。
林默也笑了，走到她身边，望着那片幽邃海渊，轻声道：“没错，新的冒险开始了。”
舰首破浪前行，探照灯光束切开黑暗，映出水中漂浮的细碎光尘，像是星屑洒落海底。
回到舰桥后，苏浅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，坐在副控位上晃着杯子。屏幕上，航迹线持续向前延伸，绿得扎实，没有任何中断迹象。
“你说……他真会亲自迎我们？”她忽然问。
林默靠在控制台边，目光落在雷达中央那个代表他们的红点上。“不来也正常。”他说，“龙族讲究排场，但更讲究身份。他一个龙子，亲自来接两个外来户，传出去面子挂不住。派个使者也算给足面子了。”
“可要是连使者都不派呢？”
“那就说明他压根不在乎我们来不来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只要路是对的，谁在门口等，都不重要。”
苏浅浅抿了口茶，没再追问。舱内安静下来，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噪音和水流划过船体的轻响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映在屏幕上的倒影，忽而一笑：“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