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：精神初战，屏蔽残魂
残魂眼窝里的蓝火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。林默后背紧贴石壁的瞬间，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撞进他的脑袋，不是声音，也不是风压，而是直接砸在意识深处，像有人拿铁锤敲碎了他的天灵盖。
他眼前一黑，耳朵里炸开一片尖啸，整个人差点原地栽倒。膝盖弯了半寸，又被他硬生生顶回去。牙齿咬得咯咯响，舌尖那点血味还没散，现在又添了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“找死。”残魂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再是刮锅底的瓦片，而是从四面八方灌进来，像是千百人同时低语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精神震荡的波纹。
林默没回嘴。他知道现在说话等于自杀——嘴巴能闭，脑子可不一定能稳住。刚才那一击已经撕开了他意识的口子，无数杂乱画面往里钻：焚城的火雨、断裂的剑刃、某个看不清脸的人在笑……全是别人的记忆碎片，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但他还清醒。因为【天听】还在运转。
这玩意儿以前只用来偷听心跳、捡漏宝贝、识破谎言，从来没试过挡攻击。但现在，它自动动了。就像手机信号差时会自动切换基站，林默的感知系统在生死关头自己改了模式。
他猛地抓住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节奏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不规律，但真实。他把全部注意力压在这上面，用【天听】放大自己的心跳声，把它变成脑子里唯一的声音源。
外界的千人低语开始模糊。
一道看不见的膜，在他意识外围成型了。薄得像层保鲜膜，颤巍巍的，随时要破，但确实挡了一下。
残魂的攻势顿了半秒。
“你……竟然能屏蔽？”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口吻，而是掺了点难以置信。
林默没理他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，流进眼睛，刺得生疼。他不敢抬手擦，怕动作一松，整个防线就塌。他只能眨掉泪水，继续死死盯着残魂那张灰白的脸。
心跳越来越响。在他自己听来，已经不是心跳了，是擂鼓，是打桩机，是工地早上六点准时响起的喇叭：“你心跳太吵了”——这句话本来是他嘲讽别人的，现在成了他的精神锚点。
音墙立住了。
残魂飘在半空，脚下的雾气剧烈翻腾。蓝火暴涨三尺，照得整个宝库如同鬼域。他抬起那只漆黑指甲的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林默的眉心。
这一次，没有言语，没有预兆。
纯粹的精神洪流，如海啸般碾压而来。
林默脑壳一震，像是被人用高压水枪冲了三秒钟。视野里全是雪花点，耳朵嗡鸣不止，连呼吸都变成了负担——每一口气吸进去，都像吞了一团带电的棉花。
屏障剧烈抖动，发出类似玻璃即将碎裂的“吱嘎”声。裂缝从边缘开始蔓延，像蜘蛛网一样爬向中心。
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双腿发软，全靠背部抵着石壁撑着。右手还按在残剑上，但此刻拔剑毫无意义——敌人不在外面，在他脑子里。
“凡体肉胎，也敢挡我？”残魂的声音穿透音墙，“你知道我当年屠了多少神？灭了多少道统？你的这点意志，连我一根手指都撑不住！”
林默牙关紧咬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撑住。撑住就能活。活下来才能卖秘卷换灵石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残魂在咆哮。情绪上头了。
而有情绪，就有波动。
【天听】捕捉到了一丝异样：在那滔天的精神压迫之下，残魂的核心频率里藏着一丝焦躁。不是愤怒，不是轻蔑，是急。他急着拿到《天道残编》，急着离开这里，急着去做什么大事。
这说明——他不能久战。
林默咧了下嘴，血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笑，可能是因为突然发现，对面这个看起来无敌的存在，其实也有弱点。
他不再被动防守。
而是主动把【天听】调到极限，反向去“听”那股精神冲击的结构。就像听一首歌，找出其中走调的那个音符。
找到了。
在密不透风的攻击波里，有一段高频震荡特别突兀，像是老式收音机里窜出来的广告电流声。林默立刻把自身心跳节奏卡进那个频率，形成共振。
音墙稳住了。
残魂的蓝火猛地一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。他悬浮的身体微微后仰，似乎没料到这种反击方式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扰我？”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，像是困惑，又像是……恼羞成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