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：秘卷风波，残魂来袭
储物袋里的竹简震动了一下，林默的指尖立刻绷紧。他没动，连呼吸都压低了半拍。刚才那股错位声刚停，现在又来了——不是从某个角落，而是整个空间的灵气像被无形的手攥住，猛地一拧。
苏浅浅的袖口微动，符纸边缘蹭到了他的手臂。他知道她在等信号。
下一秒，宝库中央的空气扭曲了。没有光影炸裂，也没有狂风呼啸，就像一块透明的布被缓缓掀开，露出藏在后面的东西。那人形轮廓浮在半空，通体灰白，像是用陈年骨粉捏出来的，眼窝深陷，却亮着两簇幽蓝火光。他没穿鞋，脚踝以下直接散成雾气，和地面之间隔了三寸空隙。
林默的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。心跳不受控地加快，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。他咬了下后槽牙，把这股慌乱往下压。不是怕——是身体本能反应。这家伙的气息太沉，压得人骨头缝都发酸。
“你就是那个……偷看天道底裤的人？”残魂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两块生锈铁片在互相刮。
林默没答。耳朵已经张开到极限，【天听】死死锁住对方。可奇怪的是，这家伙几乎没发出什么“声音”。没有情绪波动，没有心跳杂音，连弱点异响都像被棉布裹住了。只有存在本身带来一丝极细微的“价值异响”，像是老旧房梁在风里轻颤，若不集中精神根本听不见。
但这丝动静越弱，反而越让人心头发毛。
他缓缓侧身半步，不动声色地把苏浅浅挡在身后。动作很自然，像是调整站姿，实则肩背已经绷成一张弓。
残魂的目光没看他，直勾勾盯着林默腰间的储物袋。那眼神不像在看东西，倒像是饿疯的野狗盯着肉摊上最后一块排骨。
“它叫你‘看我’。”残魂忽然咧嘴，嘴角裂到耳根，露出一排细密黑牙，“你也听了。”
林默这才明白，刚才竹简传音时，不只是他们在听——还有人在听他们听。
“你要这个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嗓音压得低，故意带点懒散，“破卷子而已，还没我擦屁股的符纸值钱。”
“放屁。”残魂冷笑，周身温度骤降，林默眼前的空气凝出一层白霜，脚边青铜架表面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，“那是《天道残编》第三卷，记录着九重天外的排泄路径。谁拿到，谁就能顺着那条路爬上去，把旧账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林默眼皮一跳。排泄路径？天道还拉屎？这设定也太不体面了。
但他没笑出来。因为就在残魂说话的瞬间，【天听】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“贪婪”波动——不是来自声音，而是从他胸口位置渗出来的，像是一根针扎进冰层，只露了个尖。
有情绪就行。有欲望就有破绽。
“哦，那你想要？”林默反问，语气突然轻松，“行啊，拿灵石来换。一口价，十亿中品，不讲价，支持分期。”
残魂没动，眼窝里的蓝火却猛地涨了一截。四周寒气翻涌，地面霜层迅速增厚，连头顶石壁都开始滴水结冰。
苏浅浅的呼吸变浅了。林默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背后的体温略降，但手没抖。这丫头够稳。
他借着说话的掩护，左手悄悄滑向脚边青铜架底部。那里早埋了道自毁符，是他上一秒趁着低头整理靴子时塞进去的。万一这家伙扑过来，炸他个措手不及，至少能抢出两秒逃命时间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残魂飘前半尺，离地高度不变，但阴影已经盖到了林默脸上。
“怕啊。”林默点头，“但我更怕穷死。你给得起十亿灵石吗？给不起就别浪费我时间，我还等着去龙宫黑市摆摊呢。”
他说完还打了个哈欠，动作夸张，像是真困了。
残魂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笑声像是瓦片刮锅底，听得人牙根发酸。随着笑声扩散，宝库里几件低阶法宝开始共鸣震颤，一把锈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刀身布满裂纹。
林默眼角一抽。这家伙光是笑，就能震碎法器？这实力至少碾压他三个大境界。
但他不能退。一退，气势就崩。苏浅浅就没掩护。
他缓缓后撤半步，后背抵上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。触感冰凉，但很稳。这墙看着就不简单，至少能扛一下正面冲击。
“想拿东西？”他抬头，直视残魂眼窝里的蓝火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问过我没？”
残魂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空气仿佛冻住了。连那卷竹简在储物袋里都不再震动。整个宝库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，只有霜层还在缓慢蔓延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林默没眨眼。汗水从额角滑下来，滑过颧骨，在下巴尖凝聚成一滴，啪地砸在地面，瞬间结成一颗小冰珠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对峙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