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锁开了。
那一瞬间，原本滞涩的灵气猛地顺畅了一瞬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。紧接着，一股阴寒之气从背后悄然蔓延过来，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，竟是苏浅浅的纯阴魔体在主动释放寒气，帮他压制体内躁动的火毒。
林默没睁眼，也没拒绝。他知道她在冒险——纯阴之气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，稍有不慎就会冻伤经脉。但她判断得很准，时机掐得刚刚好，在他灵气即将失控的临界点送上了缓冲。
“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她回得干脆，“活着出来再请我吃灵果干。”
林默扯了下嘴角，继续运转。灵气冲破阳溪穴后，开始向手三阳经扩散。这时，他周身皮肤泛起了淡淡的幽光，像是夜萤聚拢在体表，忽明忽暗，随着灵气流动而起伏。这光不强，但在昏暗的宝库里格外显眼，照得四周石壁都染上一层青灰。
苏浅浅眼神紧了紧。这光太亮了，万一引来别的东西怎么办？但她没出声提醒——现在打断只会更糟。
她只能站得更稳些，耳朵微动，听着远处水波的走向。那道律动还在逼近，间隔已从最初的十秒一次缩短到七秒，速度至少提升了三成。而且轨迹稳定，没有偏移，显然是冲着这里来的。
林默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。他不敢用【天听】全面扫描，怕引发识海震荡，只能靠最基础的感知去捕捉那股震动的余波。他知道敌人快到了，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加速。《弑天经》的节奏一旦乱，后果比死还难受。
他选择稳住。
一口浊气从肺底缓缓吐出，他将注意力完全沉入体内。灵气开始冲击肘部的尺泽穴，这是第二道坎。周围的幽光随之增强，亮度翻了一倍，连苏浅浅的脸都被映出了轮廓。
她没动，手始终搭在刀柄上，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入口。她的呼吸放得极轻，心跳也压到了最低。她知道现在自己不只是护法，更是最后一道防线。如果林默失败，或者敌人提前杀到，她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。
林默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经脉在扩张。《弑天经》正在改造他的躯体，但这过程像钝刀割肉，每一秒都煎熬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。
但幽光没有减弱，反而越来越稳。
灵气终于冲过了尺泽穴，开始向肩部汇聚。这意味着第一阶段的引气已完成大半，只要再打通大椎穴，就能进入初步运转状态。虽然离“小成”还差得远，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律动突然停了。
整个海底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没有震动，没有水流扰动，连灵灯的电流声都像是被掐住了。
苏浅浅瞳孔骤缩，全身肌肉绷紧。她知道，这不是结束了——是到了。
敌人，已经站在门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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