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：弑天初成，浅浅试功
宝库外的寂静像一块沉甸甸的铁板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默的指尖还抠在青石缝里，指甲边缘已经发白，但他终于松开了手。那股贯穿全身的撕裂感，在最后一道灵气冲过大椎穴的瞬间，如潮水般退去。他没动，也没睁眼，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——这一口，吸进了整片海底的压迫与死寂，又稳稳地从鼻腔吐出。
幽光在他皮肤表面流转，原本暴躁跳跃的光点，此刻像是被驯服的萤火虫，顺着经脉的走向安静滑行。他的呼吸越来越平，心跳越来越慢，到最后几乎听不见起伏。只有瞳孔深处，藏着一道极细的锋芒，像是刚开刃的刀，藏在鞘里，不露声色。
苏浅浅站在原地没敢上前。她看着林默头顶那缕几乎不可见的青烟缓缓散尽，看着他后背湿透的衣衫开始风干，看着他整个人的气息从濒临崩溃的边缘，一点点收束成一团内敛的锐意。她知道，成了。
“成了？”她压着嗓子问，声音轻得像怕惊了什么。
林默眼皮动了动，睁开眼。目光扫过三个通道入口，确认依旧空无一物后，才微微点头。
苏浅浅绷紧的肩膀这才松了一寸，但眼神仍没离开那些黑黢黢的洞口。她往前挪了半步，忽然换了个语气：“光说不算，我得验货。”
林默扯了下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撑着地面站了起来。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，他甩了甩手臂，活动肩颈，从腰后抽出那半截断剑——锈迹斑斑，刃口崩了好几处，是早年从废墟里捡的便宜货，连品阶都算不上。
他握剑在手，手腕轻轻一抖，剑尖划出一道月牙弧线。没有蓄力，没有咒语，甚至连姿势都没摆正，就那么随手一挥。
一道剑气飞出，无声无息，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。十丈外，洞壁凸起的玄铁岩柱应声而断，切口平整如镜，连一丝碎屑都没溅起。断面泛着金属冷光，像被最精密的灵械切割过。
苏浅浅眨了眨眼，走过去摸了摸断口，指尖传来冰凉顺滑的触感。“哟，”她回头，“这破剑还能这么用？你是不是偷偷给它喂过灵液？”
“喂个屁。”林默把断剑插回腰后，“是功法成了。现在我吐口唾沫都能带劲儿，不信你接一下？”
“免了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可不想被你的‘弑天唾沫’劈成两半。”
林默笑了笑，走到她旁边，抬头看了眼那根被削断的岩柱。“以前砍块木头都得抡三下，现在随便一挥就是这效果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外面那玩意儿，听见没？”
苏浅浅眯起眼：“要是它真冲你来的，刚才那一剑，它不可能没反应。”
“但它也没进来。”林默盯着最近的通道口，“说明它要么在等援兵，要么……它也怕了。”
“怕你？”苏浅浅嗤笑一声，“你刚才是差点把自己练废，不是差点飞升。”
“可我现在站起来了。”林默活动了下手腕，体内灵气流转顺畅，再无滞涩，“而且你知道最爽的是啥？”
“啥？”
“我感觉《弑天经》第一阶段跑通了，【天听】也跟着松动了一下。”他闭眼感应片刻，“虽然还没进化，但我现在听东西更清晰了，连海水流动的频率都能分辨出十几种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耳朵开光了？”苏浅浅撇嘴，“那你听听，我兜里那块灵石值多少？”
林默真闭眼听了会儿，睁开：“三块下品，但有裂痕，实际能卖两块五。”
“……你还是人吗？”她嘀咕着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距离，“再来一次呗？这次砍远点的。”
林默也不推辞，转身又是一剑挥出。这次目标是二十丈外一根粗壮的石笋，碗口粗，质地坚硬。剑气掠过，石笋从中断裂，上半截缓缓倾倒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，震起一层薄尘。
“漂亮。”苏浅浅拍了下手，“这威力，打海兽都能一招秒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默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一丝幽光在皮肤下游走，“我现在出剑不用刻意引导灵气，念头一起，劲儿就到了。就像……吃饭喝水，自然得很。”
“那你刚才疼得跟杀猪似的，是在演戏？”她斜眼看他。
“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奏。”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要不是你那股阴气及时压住火毒，我现在要么瘫了，要么爆了。”
“所以你还记得我救你一命？”苏浅浅扬眉。
“记得，灵果干管够。”他点头，“下次继续，咱俩配合挺默契。”
“默契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差点害我陪葬，这也叫默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