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：血雨换城，首富诞生
林默的脚踩在荒滩上时，膝盖晃了一下。沙地被血雨泡过，一脚下去能抽出半截小腿深的泥浆，鞋底还黏着几根发黑的海草。他没倒，只是喉头一滚，把那口压了十分钟的腥甜咽了回去。苏浅浅扶了他一把，指尖刚碰上胳膊，就听见他耳朵里传出一阵细碎杂音——【天听】还在自动扫描四周，像台没关机的老收音机。
“夹缝出口定位准了。”林默吐出两个字，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走。”
他们从归墟裂谷逃出来的时候，身后那团黑影已经扑到十步内。要不是最后一滴血雨入瓶的瞬间，空间波动炸开一道临时裂缝，现在俩人早成妖物胃里的酸水渣子。可就算逃出来了，麻烦也没完。林默体内的灵气早就见底，人形充电宝延迟三秒才供上力，这三秒足够让他眼前发黑、脚步虚浮。苏浅浅也好不到哪去，右脚鞋面被高纯血雨泼中，布料烧穿不说，连脚背都泛着紫红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但她还是把最后一张轻身符拍在林默背上。符纸贴肉即燃，化作一层淡青色光膜裹住他全身。林默晃了晃，终于站稳。
“你留着自己用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值钱？”苏浅浅冷笑，“你要是瘫路上，谁跟城主谈？”
两人就这么互相撑着，往东海城门挪。天还没亮，远处城墙轮廓模糊，但城门口巡逻修士的火把光已经能看清。守卫远远瞧见这俩人一身泥泞、气息不稳，立刻有人抽剑喝问：“什么人？”
林默没答话，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——龙宫给的“渊引”信物。守卫接过去一看，脸色立马变了，连忙让路。这种级别的凭证，别说他们，连城主平时都见不着。
进了城，街道安静。这时候大多数修士还在闭关打坐，只有早市摊贩开始支棚子。林默和苏浅浅穿过两条巷子，终于到了自家宅院。门没锁，推一下就开。院子里堆着些破木箱和旧铁架，全是之前拆铁甲舰剩下的边角料。林默看都没看，径直走向正屋。
“先清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苏浅浅拉开储物袋，三个玉瓶排在地上。两个满的，一个差一丝封口。她拧开最满的那个，刚露出瓶盖缝隙，屋里空气猛地一震！桌上的茶杯跳了三下，墙上挂的干鱼直接炸成粉末。林默赶紧按住瓶盖，重新封死。
“别全开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这玩意儿一滴就够让灵田疯长，整瓶放出来，怕是能把这院子顶掀了。”
苏浅浅点头，拿笔在纸上列清单：“三千吨千年灵矿，十万上品灵石，五套战舰图纸，终身通行权……还得加个因果誓约，不然城主回头反悔，咱们没处说理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林默把瓶子收回袋子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城主府建在东山顶上，白墙金瓦，门口两尊石蛟盘柱。他们到的时候，门房正打着哈欠扫地。听说林默要见城主，那人眼皮都没抬：“等预约。”
林默二话不说，从袋子里取出一只玉瓶，轻轻放在门房桌上。瓶身刚落地，方圆十丈的青砖缝里突然钻出嫩芽，眨眼长到半人高，绿油油一片。
门房傻了。
不到半盏茶工夫，城主亲自迎了出来。
谈判在正厅进行。城主坐主位，林默和苏浅浅对面而立。一开始气氛僵得很。城主不信血雨有这么大价值，怀疑是某种幻术或毒雾；林默也不肯先交货，怕对方拿了东西翻脸不认人。
“你让我先验货。”城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