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：觊觎之人，心声暴露
林默的后背贴着屋檐瓦片，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他没动，眼皮垂着，呼吸慢得像快断气的鱼。底下库房灯火还亮着，苏浅浅带着新招的管事清点灵石，算盘打得噼啪响，每隔一会儿就报个数：“上品灵石七万三千枚入库”“战舰图纸五卷封存”“千年灵矿分三仓堆放”。声音传到屋顶，被夜风扯得断断续续。
街角那几道人影还在。
他们换了位置，从暗巷挪到了对街茶棚后面，披着灰袍子，帽子压得很低。没人说话，也没靠近，就这么杵着，像几根插进地里的烂木桩。但林默听得见——不是耳朵听的，是脑子里嗡的一声杂音，像是老旧收音机突然调准了频道。
【天听】还在跑。
这玩意儿跟手机后台程序似的，主系统睡了它还能自动扫描。林默本来懒得管，可刚才那一阵波动太扎耳，像指甲刮黑板，还是连刮三下那种。
他不动声色，耳朵微动，精神往那个方向一拽。
“……一瓶血雨换三座城池都不亏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，语气贪婪得能滴出油来，“今夜必须动手，错过就没机会了。”
另一个接话：“他刚回府，灵气未复，身边就一个女人，战力拉胯。抢了储物袋立刻遁走，东海深处有废弃洞府，藏三年都能花不完。”
“别小看他。”第三个声音冷静些，“能在龙宫活着出来，还拿到血雨，肯定有底牌。”
“底牌？哈！”第一个又笑了，“再强能强过元婴？咱们五个联手，布阵压制，十息之内让他动弹不得。关键是——他不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林默嘴角抽了一下。
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？
他依旧闭眼，心里却乐了。这群人怕是有被害妄想症晚期，走路都踮脚，生怕踩出动静。可惜他们忘了，心跳声比脚步响多了。尤其是那个说“十息之内让他动弹不得”的哥们，心率飙到一百八，活像刚跑完三千米还顺手举了两趟铁。
林默甚至听出了谁是主谋——就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沙哑嗓。他的心声最密，念头翻得最快，而且每冒出一个“抢”字，脑子里就闪过一堆灵石堆成山的画面，连颜色都分得清：上品是亮白，中品偏黄，下品灰扑扑的像煤渣。
有意思。
林默缓缓吸了口气，把情绪压住。现在冲出去打一架？不行。身体还没缓过来，人形充电宝还在慢充模式，强行运转【天听】反向入侵容易宕机。再说，打跑了这几个小喽啰，后面还有没有大队人马？不清楚。
不如……让他们自己送上门。
他正琢磨着，底下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。苏浅浅拎着账本上了屋顶，发带松了半边，刘海乱糟糟地翘着。她走到林默旁边，蹲下来看他：“还不睡？钱数够三辈子花了，你再盯着星星看，眼珠子都要长出包了。”
林默睁了条缝：“有人想帮我花完。”
苏浅浅一愣：“谁？”
“街角那几个穿灰袍的，打着灯笼都想抢我储物袋。”林默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计划周全得很，要趁我虚弱连夜劫财，抢完就钻海沟里躲个十年八年。”
苏浅浅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，眯眼看了会儿：“就那几个站得跟电线杆似的？看着不像高手。”
“高手不高手不重要，关键是他们觉得我没防备。”林默坐起身，靠在屋脊上，咧嘴一笑，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觉得。”
苏浅浅眼睛亮了：“你想演戏？”
“不是演，是放饵。”林默摸出一张符纸，在上面画了几笔，“我待会儿在书房留张‘藏宝图’，标个假密室位置，门做旧一点，锁弄残一点，让人一看就觉得有机可乘。”
苏浅浅点头：“我可以配合。比如假装跟你吵架，说我受不了这破宅子，要搬出去住。然后半夜偷偷溜走，让他们以为你孤身一人。”
“聪明。”林默竖起大拇指，“再顺便抱怨两句‘这么多灵石放哪啊，这宅子太小装不下’，语气越浮夸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