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喘了口气，低头看向掌心。
那是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，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慢流转。每当他靠近，耳边就会响起一阵低语般的杂音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，内容却听不清。更奇怪的是，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在“跳”，节奏居然和自己的心跳隐隐同步。
“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？”他脱口而出，嘴角刚扬起，又猛地皱眉，“不对劲……太躁了。”
苏浅浅立刻凑近，伸手拦在他面前：“别攥太紧，邪气会渗进去。”
她取出一张特制玉匣，匣身刻满镇压符文，显然是早有准备。林默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将晶核放入其中。苏浅浅迅速合盖，贴上三道封印符，最后一道还是用指尖血画的。
两人退后几步，站到陷阱区边缘的高台上。
下方一片狼藉。火雨烧焦的痕迹还冒着青烟，冰刺残渣在微风中融化滴水，雷链留下的焦痕像蛛网般蔓延。五具尸体横七竖八躺着，天魔的躯体则像一团废弃的沥青，静静伏在那里，毫无动静。
赢了。
林默靠在石柱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这一战看似轻松，实则步步惊心。若不是他提前关闭【天听】波动，若不是苏浅浅那一记地脉震阵打乱节奏，若不是他们配合默契、出手果断——任何一个环节出错，现在躺在这儿的可能就是他们俩。
“你说这晶核……真是吞噬法则？”苏浅浅低声问，目光仍盯着玉匣缝隙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林默点头，“我能听见它在‘哼歌’，调子还挺熟，像之前那场血雨降临时的频率。”
“那你别研究了。”她干脆道，“等回了安全地方再说。”
林默没反对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这种级别的东西，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。他现在只想好好歇会儿，顺便数数今晚赚了多少。
可就在这时，玉匣忽然轻微一震。
两人同时警觉。
缝隙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黑光，几乎难以察觉，但林默的【天听】还是捕捉到了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光，而是一缕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悄无声息地逸散出去，飘向远方天际。
他伸手想去按，却发现已经晚了。
那缕波动如同呼吸般自然，根本无法拦截。
“糟了。”苏浅浅脸色微变。
林默却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：“没事，反正咱也不怕来客。”
他拍了拍玉匣，像是在安抚一头不安分的宠物。
风从裂谷口吹进来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。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隐约可闻，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。
但就在这一刻，东南方向的天空，云层悄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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