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：法则引敌，古神降临
风从裂谷口灌进来，吹得玉匣缝隙里那缕黑光微微摇曳。林默盯着东南方向的天际，云层撕开的细缝正缓缓扩大，像一张没牙的嘴，无声地啃着夜空。
他没动。
苏浅浅也没动，只是站到了他身侧半步的位置，指尖微曲，掌心浮起一层薄霜。她没说话，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这地方不能退，也不能乱跑。
“刚才那一下……是它放出去的？”她低声问，目光扫过玉匣。
“不是我。”林默说，“也不是你。是它自己漏的。”
他说完，抬手将玉匣往怀里一塞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可就在封印符贴实的瞬间，匣子震了一下，像是里面的东西突然醒了。
紧接着，天边那道裂缝“咔”地一声，横向崩开三丈有余。
空气变了。
不是冷了，也不是重了，而是变得“稠”。呼吸时肺里像塞了湿棉花，每一口都吸不满。脚下的石板开始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，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林默眯起眼。
来了。
不是飞来的，也不是走来的。那东西是从天缝里“长”出来的。先是两团暗红色的光点，悬在高空，不闪也不动，像烧到尽头的炭火。接着轮廓一点点浮现——巨大、扭曲、非人形，边缘不断蠕动，像是由无数块拼错的皮肉强行缝合而成。
它的“头”朝下，躯干垂落，像一只倒挂的蝙蝠，又像一根从天上戳下来的柱子。没有脸，但林默知道它在看自己。
因为那双“眼睛”正对着他。
苏浅浅的寒气自发蔓延，在两人周围凝成一圈冰环。她咬了下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，纯阴魔体被彻底激活，体表泛起淡青色的纹路。
“这家伙……比天魔还邪门。”她说。
林默没接话。他的耳朵里已经开始响了。
【天听】自动开启，范围锁定空中巨影。起初是一片轰鸣，像是十万个铜锣同时敲响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但他没关，反而把精神往深处压，像潜水的人硬往下沉。
噪音中渐渐浮出节奏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很慢，间隔极长，但每一次响起，地面就跟着颤一下。岩石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痕，远处海浪猛地炸开，水柱冲天而起。
林默的嘴角渗出一丝血。
这心跳太吵了，但不是因为他听不清，而是因为听得**太清楚**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你说谁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它。”林默抬起手，抹掉嘴角的血，“心跳这么稳，说明它还是个‘活物’，不是纯粹的能量体，也不是幻象。能听见，就能打。”
他这话像是说给苏浅浅听的，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毕竟面对这种从天而降、光站着就能让空间扭曲的存在，心里不怕是假的。但他不能露出来，一露，旁边的姑娘就得替他顶前面。
他又往前走了半步。
这一动，天上的巨影也动了。
它没出手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，只是那一双红瞳微微收缩了一下。可就是这个动作，整片裂谷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林默感觉胸口像被压了千斤秤砣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他咬牙撑住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耳边的“咚”声更响了。
这一次，他捕捉到了细节——那心跳不是均匀的。在第三次和第四次之间，有个极其短暂的停顿，像是老式钟表卡了一下齿轮。
“有缝。”他在心里记下。
苏浅浅察觉到他的异样，低声道：“你在听？”
“嗯。”林默闭上眼，再次集中精神，“它的心跳有延迟，每次都在第三拍后。不是弱点，但至少说明它没那么完美。”
“你还真敢听？”苏浅浅语气有点抖，“万一它是故意放节奏引你入坑呢？”
“那我也得听。”林默睁开眼，盯着天上的怪物，“我不听，怎么知道它下一步是喷火还是放屁？再说了，它要是真无敌，早就一巴掌拍死了，何必在这儿摆造型吓人？”
他说完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残篇剑诀。剑柄冰凉，但握在手里踏实。
天上那东西依旧悬浮着，没进攻，也没说话。但它释放的气息越来越强，地面的裂缝已经蔓延到高台边缘，碎石一块块剥落，掉进下方漆黑的深渊。
林默能感觉到，它在等。
等他们先动，等他们露出破绽，等他们慌乱逃跑——然后它就有理由“清理威胁”。
但他偏不。
他站在原地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像根钉子扎进岩石。体内灵气缓缓运转，经脉中传来轻微的灼热感，那是刚刚战斗后的残留伤势在作祟，但他不管。
他只盯着那双红瞳。
“你来这儿，是为了这个吧？”他忽然开口，抬手指了指怀里的玉匣，“吞噬法则？你想要？行啊，拿命换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天上那双红瞳微微一缩。
林默咧了下嘴：“你不说话，那就是默认了。但我告诉你，这玩意儿不是谁都能吞的。刚才那个天魔雏形，抢到了吗？现在不就成了一滩沥青？你比它强，可你也别忘了——它吃的是残渣，你是冲着主核来的。贪多嚼不烂，小心把自己噎死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继续用【天听】扫描对方的心跳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