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（停顿）……咚……
还是那个间隙。
而且这一次，停顿的时间比之前长了零点一秒。
“它有点急了。”林默心里一动。
果不其然，天上的巨影缓缓抬起了“手臂”——如果那团扭曲的肢体能被称为手臂的话。它指向林默，动作缓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一道无声的意念直接撞进林默脑海：
**交出法则。**
不是请求，不是威胁，而是命令，仿佛在对蝼蚁发号施令。
林默没跪，也没退。
他反而笑了：“你连话都说不利索，还好意思让我交东西？要不咱先练练发音？从‘你好’开始？”
他这话刚说完，苏浅浅差点笑出声，硬生生憋住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天上的巨影明显一顿。
那双红瞳中的火焰剧烈晃动，像是被点燃的油锅。地面猛然一震，裂谷两侧的岩壁轰然崩塌，巨石滚落深渊，激起大片烟尘。
林默和苏浅浅脚下一滑，各自踏进一步稳住身形。
“你惹毛它了。”苏浅浅低声说。
“本来就想惹。”林默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它越生气，心跳就越乱。我现在就等着它哪一下跳快了，或者干脆卡住——那就有的玩了。”
他再次闭眼，集中精神。
耳边的“咚”声依旧沉重，但节奏已经开始波动。原本稳定的三拍间隔，现在有时拉长，有时缩短，甚至有一次几乎停了两秒，才勉强续上。
“情绪上头了。”林默心中冷笑，“原来古神也受不了嘲讽？”
他正想着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不是来自天上，而是来自脚下。
大地深处传来一阵低鸣，像是某种古老机制被唤醒。紧接着，他怀里的玉匣又震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逸散法则波动，而是……在**共鸣**。
仿佛天上那个存在，和匣子里的晶核，本就是一套系统的两个零件。
林默猛地睁眼。
这一刻他明白了——这古神不是单纯被吸引来的。它和吞噬法则之间有联系，甚至可能是旧时代的产物，是这套法则曾经的“使用者”或“容器”。
而现在，它感应到了核心回归。
所以它来了。
不是为了抢，是为了**回收**。
“麻烦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浅浅立刻察觉：“怎么？”
“它不是外人。”林默盯着天上的巨影，“它是这玩意儿的‘前主人’之一。我们现在拿着的，是它家的祖传宝贝。”
苏浅浅脸色一变：“那它岂不是更有理由动手？”
“有。”林默握紧剑柄，“但它也有顾忌。它不敢全力出手，怕把晶核震碎。你看它到现在都没落地，也不敢直接搜魂，就是在等我们主动交出来。”
“所以我们只要不交，它就得一直演？”
“对。”林默嘴角扬起，“它想当强盗，还得装绅士。这就给了我们时间。”
他再次开启【天听】，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心跳，而是尝试捕捉对方气息流动的轨迹。虽然无法扫描全身，但仅凭耳中传来的“杂音”，他已经能勾勒出大致轮廓——这古神的核心位于胸腔偏右，周围缠绕着七道类似经脉的能量束，每一道都在缓慢旋转。
最关键的是，那第三道束流，转速略慢于其他六道。
“有漏洞。”他在心里记下。
天上那双红瞳死死盯着他，仿佛已经察觉到他在“听”。
可林默不在乎。
他站得笔直，手中剑未出鞘，眼中毫无惧色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对峙，现在才开始。
古神依旧悬浮在天际，身躯未完全显现，唯有那双燃烧的红瞳，映照着裂谷中两个渺小的身影。
林默站在高台边缘，左手按在玉匣上，右手握剑，耳中回荡着那缓慢而沉重的心跳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（停顿）……咚……
他屏住呼吸，等待下一次节奏紊乱的到来。
苏浅浅站在他身后半步，掌心寒气凝而不发，目光如刃。
风停了。
海也静了。
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一声声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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