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姿态没变，依旧挺立如钉，但气势已经不一样了。之前是扛压，现在是等破绽。从被动防御，转为心理压制。
古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红瞳剧烈晃动了一下，像是被盯得不舒服。紧接着，那沉重的心跳声再次变化——这次不是加速，而是压低了频率，变得几乎听不见，像是故意藏进地底的鼓声，只留下震动。
林默立刻识破。
又是干扰。
它想让他以为“心跳消失了”，从而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，陷入自我怀疑。高手过招，最怕的就是动摇信念。
但他没动摇。
他反而主动降低了【天听】的输出强度，从全功率扫描切换成间歇式监听——开一秒，停两秒，像雷达轮询，既省力又能捕捉关键节点。
这一招是他早年在废墟里练出来的。那时候灵气少，【天听】开久了头晕，他就学会了“省电模式”，该听的时候听，不该听的时候歇着，靠脑子补全信息。
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他闭眼，等下一个周期。
咚……（两秒七）……咚……（两秒八）……咚……
来了。
第三下跳完，熟悉的卡顿再现，0.3秒，能量回流声从右胸偏下传来，比上次还明显。
“没躲掉。”林默心中冷笑，“你再演，也逃不过物理规律。”
他睁眼，目光如刀，直刺那双红瞳。
这一次，他没说话，也没动剑。
他就这么站着，手里握着残篇剑诀，鼻角带血，双眼清明，像一根插在风暴中心的旗杆，纹丝不动。
他知道，古神在等他先动。
等他慌，等他逃，等他露出破绽。
但它不知道，真正的破绽，早就被听出来了。
它很强，强到能让空间崩裂、海水凝固。
但它不是无敌。
它有伤，有节奏，有漏洞。
而林默最擅长的，就是等。
等一个0.3秒的机会。
等一个它“卡壳”的瞬间。
到时候，别说交出法则，它自己能不能保住核心都得另说。
他轻轻活动了下手指，剑柄上的纹路已经被掌心的汗浸湿。他没擦，就这么握着，像握着一张底牌。
风又起了。
很轻，像是从深渊底下吹上来的。
林默没动。
古神也没动。
心跳声继续响起，沉重，缓慢，伪装着完美。
但林默知道，下一波循环，那个0.3秒的破绽，还会再来。
他等着。
他有的是耐心。
毕竟，捡漏王最不缺的，就是等好价的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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