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捕捉到了更清晰的信息——
断续的波动,像是某种意识残留,又像是法则本身在低语:
“破……天……门……开……逆……轨……”
他猛然睁眼,脱口而出:“它能破天!”
“破天?”苏浅浅一下子坐直了,“你是说,真能捅穿那层屏障?飞升台那种伪通道不算,我是说真正的——破开天地界限?”
“不止。”林默眼神发亮,“它是专门干这个的。不是飞行工具,不是攻防兵器,它是钥匙,是凿子,是专门用来撬开天道防线的‘破城锤’。”
苏浅浅猛地抓起灰袋,握在手里:“那还等什么!现在就试试!轰它一记,看那古神敢不敢再来?”
“放下!”林默一把按住她手腕,力气不大,但语气极冷,“你忘了青云宗那件事?他们试个新炼的雷符,结果炸了半个山头,引来三波劫云,最后整个宗门都被天道盯上,十年内灭了七次。”
“那是他们蠢。”苏浅浅冷笑,“我们有【天听】,能预判反噬,能控制输出,不至于连个释放节奏都拿捏不住。”
“问题是,这种级别的东西,哪怕只激活百分之一,也会引发天象剧变。”林默盯着她,“你想过没有?一旦它响起来,不只是古神会来,所有感知到波动的强者都会往这儿赶。东海城主、北域老怪、隐世宗门……全得闻着味儿杀过来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苏浅浅眼神亮得吓人,“你现在有它,我还怕谁?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林默咧嘴一笑,可眼神没温度,“我是懂。宝贝要卖在最高价,刀要出在最致命的一刻。现在用,等于把底牌摊桌上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手里有王炸——然后等着被人围剿。”
苏浅浅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岩缝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她终于松了手,把灰袋放回地上:“行,听你的……暂时不动。”
林默没松劲,仍盯着那袋子:“而且,它不完整。”
“不完整?”
“对。”他摇头,“刚才那句心声是断的,信息残缺。它现在只能‘破’,但不知道‘往哪破’‘什么时候破’‘破完之后怎么办’。像个没装准星的炮台,开火也只能乱轰。”
“所以得补全?”
“嗯。”林默收回手,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要么找到配套的使用法门,要么等我状态恢复,用【天听】反向解析它的运行逻辑。但现在……”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臂,“咱俩连站稳都费劲,别提驾驭这种东西了。”
苏浅浅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奸商本性不改。明明自己也想用,偏要说一堆道理压我。”
“我这是理智。”林默耸肩,“再说了,你刚才那表情,跟看见灵石山似的,我要不拦着,你现在已经在挥戈划天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在想怎么卖高价吧。”她靠回岩壁,闭上眼,“反正我不碰它了,你看着办。”
林默没回嘴,而是重新将灰袋收进贴身的储物符里,动作谨慎,像是在藏一枚随时会爆的雷符。
他坐回去,喘了口气,感觉整个人像被掏空。
可眼睛还是亮的。
他知道,自己捡到真正的大漏了。
不是什么聚灵夜壶、废铁改宝那种小打小闹,而是能撼动天地格局的“破天之能”。
只要时机对,这一击下去,别说古神,天道本体都得抖三抖。
但现在不行。
太早了。
他抬头看向岩缝外那道狭窄的天空。
灰蒙蒙的,看不出时辰。
“还得再等等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浅浅没睁眼,只淡淡回了句:“等可以,但别等太久。我怕我忍不住。”
林默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握紧剑柄,靠在石壁上,闭目调息。
灰袋贴着胸口,隔着衣料,他仍能感觉到那股细微的震动——
像是心脏,在黑暗中悄然搏动。
等待下一次,撕裂苍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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