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:鉴宝时刻,破天之能
碎石还在往下滚,一粒接一粒砸在岩缝外的斜坡上。林默背靠着潮湿的岩壁,右臂横在胸前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没动,也不敢大口喘气,耳朵贴着石面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脚步,没有风,连虫鸣都没有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喉咙干得发疼。
“还活着?”旁边传来一声低问,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苏浅浅坐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,背也靠着石头,双手搭在膝盖上,指尖泛白。她没看他,眼睛盯着自己脚前那片阴影,像是在数地上裂了几道缝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默回了一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刚才那一记剑气削了它半条命,古神现在估计正蹲那儿舔伤口。”
苏浅浅扯了下嘴角:“你倒是挺会挑时候耍帅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
“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林默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可笑得有点虚,“再说了,你不是也没事?冰盾炸了还能坐这儿跟我抬杠,说明寒气底子还在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抬起手,掌心朝上,试着凝聚一丝寒气。指尖刚冒起一点白雾,立刻消散了。
“耗空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灵气剩三成。”林默拄着剑,慢慢撑起身子,骨头咯吱响了一下,“咱俩现在就是两个破漏的水桶,风一吹就倒。”
苏浅浅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还不赶紧闭眼养神,搁这儿报家底?”
“等你确认安全呢。”林默眯着眼,“你那个霜镜术,放了吗?”
她点头:“刚才咬指尖弹了一缕血,凝了面小镜子探过上面。裂谷空着,没影子掠过,也没能量波动。至少现在没人盯着咱们。”
“至少现在。”林默重复了一遍,语气沉了下去,“不代表下一刻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岩缝很窄,仅容两人并肩而坐,头顶是崩塌断崖压下来的巨石,缝隙透不进光,只有几缕灰蒙蒙的天光照在入口处的地面上。空气里有股湿土味,混着点血腥气,还有短戈从灰布袋里逸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锈味。
林默低头,从怀里摸出那个灰布小袋,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。
袋子不动,可林默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“响”。
不是真的声音,是【天听】捕捉到的异动——一种高频震荡,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掰弯到极限,随时要断裂的“吱呀”声。这声音不入耳,直钻脑仁,越听越胀。
“你要看?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?”苏浅浅挪了下身子,靠得近了些,“抢都抢到手了,你还打算供起来当祖宗?”
“怕震伤神识。”林默提醒,“我现在状态不行,你也不行。要是强行解析,搞不好当场抽过去。”
“那你慢慢来。”她盯着那袋子,“我又不急。”
“谁说我不急?”林默哼了一声,“我也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灵石。”
他说着,双手结印,引动残篇剑诀中那段静心法门。经脉里残存的灵气被一点点调动起来,在识海边缘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。他闭眼,额头渗出细汗,手指微抖,显然吃力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低声道:“开始了。”
【天听】开启。
功率调到最低,范围压缩到十米内,只扫袋子外围。
刹那间,耳中“嗡”地一声炸开——
不是铃音,不是嗡鸣,而是一种撕裂空间般的“裂帛之声”,尖锐、高亢,带着法则扭曲的刺痛感。林默瞳孔一缩,太阳穴突突跳,差点把手从袋子上收回来。
“这声音……”他咬牙,“像在捅天?”
苏浅浅没听见,但她看见林默的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?”
“不对劲。”林默盯着灰袋,声音压低,“普通灵器是清脆响,法宝是沉闷震,神器是共鸣长吟……可这玩意儿,它不是在‘响’,是在‘破’。”
“破什么?”
“破规则。”他缓缓伸手,隔着布袋轻触短戈,“它每震一下,我都感觉周围的空间在松动,像……像有人拿刀在划天幕。”
苏浅浅呼吸一滞:“你是说,它能打破天道封锁?”
林默没回答,而是调整意念角度,重新聚焦声响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