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天听】自动开启，捕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。起初一切正常，直到他将监听范围扩大到十里，才察觉到一丝异常——在能量波消失的终点，有一缕极细微的“回应”正在返回。
不是声波，也不是灵压，而是一种类似“共鸣”的反馈，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，轻轻敲了敲一面铜钟。
他不动声色收回感知，把这事儿压进心底。
“以后动手前先问一声。”他低头看她，语气不算凶，但足够重，“我不是怕你伤敌，我是怕你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苏浅浅撇嘴：“刚才那一击我没收住劲，是有点失控。但下次肯定能控住。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林默打断她，“至少在这东西认主完全之前，禁止擅自催动。”
“你这就开始管我了？”她站起身，拍掉膝盖上的土，“刚才谁说‘跟着爷混，有肉吃有灵石拿’的？现在肉还没见着，先把我手脚捆上了？”
“那是对小弟说的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你是保镖，待遇不同。”
“放屁！我明明是副盟主夫人预备役！”
“谁封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林默懒得跟她掰扯，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，发现她没跟上来，回头一看，人还站在原地，盯着那道裂痕发愣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这一击要是对着古神来一下，是不是也能把它劈成两半？”
林默脚步一顿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缕灵气，轻轻一划。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也没有光影错位，只是一道极细的割裂痕迹出现在空气中，持续了不到半息便自行愈合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他说，“你那一击，威力是够了，但精度为零。打石头可以，打活物——人家晃个身子你就扑空。”
苏浅浅抿嘴不语。
“而且。”他补充道，“你有没有发现，那一击之后，连风都变了？”
她这才察觉。
确实。刚才还带着暖意的晚风，现在变得阴冷干燥，吹在脸上有种刺痛感。更奇怪的是，天上云层开始缓慢旋转，不是雷雨前的那种翻滚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形成一个极其微弱的漩涡。
林默抬头看了一眼，没多说。
他知道那不是巧合。
有些力量一旦动用，就会在天地间留下痕迹。就像往静水中扔石头，涟漪总会扩散出去。而现在，他们这颗石子，可能已经砸到了不该碰的地方。
但他没打算现在就说破。
苏浅浅走到他身边，两人并肩站着，望向那道焦黑裂痕。尘烟渐散，露出底下裸露的岩层——断面呈现出诡异的灰金色，像是金属，又像是某种化石。
“你说……它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肯定会。”林默说，“所以接下来得更小心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试？”
“因为你迟早要试。”他侧头看她，“与其等敌人逼上门再第一次用，不如现在犯错，我还能救你。”
苏浅浅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远处，夕阳彻底沉入山脊，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边。山谷陷入昏暗，只有那道裂痕还在微微发烫，散发出淡淡的热浪。
林默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勾，【天听】再次启动。这一次，他锁定了那缕来自远方的回应波动——它还在，而且频率变得更清晰了。
像是某种存在，正隔着无数空间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但他依旧没出声。
只是把手插进袖子里，握住那把温热的短戈，站得笔直。
风停了。
草伏了。
连山谷深处那只一直聒噪的蛤蟆，也突然闭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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