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持续了整整十息，终于开始变淡。
林默立刻睁眼，一把抓住短戈剑柄。苏浅浅收回寒气，双掌离地三寸，指尖重新凝出冰印。红绫睁开眼，手中结印蓄力，红光在掌心缓缓旋转。
三人站位迅速成型——林默居中，短戈横握；苏浅浅立于左翼，寒气萦绕；红绫悬于右上方，守护姿态未解。
山谷依旧寂静。
但他们的眼神，比雷落之前更加锋利。
林默盯着天空那道正在收拢的金缝，低声说：“它在看我们是不是真服了。”
苏浅浅冷笑：“服个鬼，它再敢劈，我直接把冰符贴它眼皮上。”
红绫瞥她一眼：“你那点灵气，够贴几下？”
“总比你强，”苏浅浅翻白眼，“刚才要不是我提前布冰障，他早被掀进沟里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默打断，“别吵，省点力气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手臂，焦黑的皮肉已经开始脱落，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。经络也在缓慢愈合，但速度不够快。他需要更多时间，可他知道，天道不会给。
头顶的劫云没有散，只是退到了边缘，像一群沉默的守卫，静静环视着这片山谷。中央的天空恢复了灰白色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但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在雷落时，而在雷停后。
林默握紧短戈，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弱震颤。这玩意儿刚才差点被雷劈废，现在还能用，算它命大。他抬头看向红绫：“还能撑几轮？”
“两轮，”她答得干脆，“第三轮得靠你找破绽，别再让我当肉盾。”
“放心，”林默咧嘴，“下次我让它劈自己。”
苏浅浅轻哼：“你心跳又开始吵了。”
“废话，”林默瞪她，“谁面对天道雷劫不心跳加速？你以为你是石头？”
“我是说，”苏浅浅指了指自己耳朵，“你的心跳频率，跟刚才那道金光的波动一样。”
林默一愣，立刻用【天听】反向捕捉。
果然。
他的心跳，正以0.7秒为周期，与刚才的“检测波”同步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它在我身体里种了节拍器。”
红绫脸色一沉：“难怪它停手——它已经在你体内安了监控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读准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打乱呼吸节奏，心跳也随之变得紊乱。他一边调整，一边低声说：“接下来别做任何习惯性动作，别按常理出牌，它越看不懂我们，就越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苏浅浅点头，悄悄把冰印换了方位。
红绫也将符文轨迹改成了逆向流转。
三人谁都没再说话，但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拉满。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猎物，而是开始学会在规则缝隙里呼吸的猎手。
山谷风起。
一片枯叶从崖边飘下，落在林默脚边。
他没动，眼睛始终盯着天空。
那片叶子轻轻一颤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触碰了一下，旋即化为粉末，随风散去。
林默嘴角微扬。
“它还在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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