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没说话，只是活动了下右肩，疼得皱眉。她看着林默站在山谷中央的身影，背挺得笔直，不像刚才那个趴在地缝里等机会的亡命徒，倒像是……一把终于出鞘的刀。
林默转头看她：“还坐着？”
“脱臼了。”她抬了抬右臂，“你扶我一把？”
“自己接。”他走过去，没伸手，“你上次让我扶，结果顺走我两颗疗伤丹。”
“那是利息！”她瞪眼。
“那你现在给我三块灵石，我立马给你接骨。”
“做梦！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笑得有点狼狈，也有点痛快。
林默终于伸出手，搭在她左肩上：“忍着点。”
他手上用力，“咔”一声，苏浅浅闷哼，额头冒汗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能打能跑，不至于拖后腿。”
“谁拖后腿？”她甩了甩胳膊，试试活动度，“我刚才要是不出手，你连那道裂痕都造不出来。”
“可你出完手就坐地上了。”他耸肩，“效率不行。”
“你行你行。”她翻白眼，“下次你自己扛雷去，我捡漏。”
“行啊。”他笑，“你负责把劫云引过来，我负责把它劈散。”
“成交。”她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灰，“不过下次能不能挑个干净点的地方打架？这地方味儿太大。”
“嫌脏？”林默环顾四周，焦土、碎石、冒着青烟的地缝，“这可是咱用命换的地盘。”
“地盘？”她冷笑，“连只耗子都不来。”
“耗子不来，说明风水好。”他拍拍短戈，“至少雷都劈不死我这种有铜臭味的。”
剑灵的声音忽然在林默脑子里响起，虚弱但依旧毒舌：“宿主，你皮再厚也得知道分寸。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，我至少得休眠六个时辰。”
“随你。”林默摸了摸剑柄，“睡吧，有事叫你。”
“叫也没用。”她哼了一声，“本剑灵累了。”
红光一闪，彻底隐没。
林默抬头看天。劫云已经散了大半，露出一角灰蒙蒙的天空。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暖的。
他闭眼，再次开启【天听】。这一次，范围悄然扩展到了三百米。不只是心跳、情绪、弱点异响，连远处地底岩浆流动的节奏、风穿过裂缝的频率，都变得清晰可辨。过滤能力也强了，杂音自动屏蔽，只剩下有价值的信息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浅浅走到他身边，仰头看天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喘口气。”他说，“吃顿好的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睁开眼，看向远方，“该收账了。”
“收谁的？”
“欠雷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天道不给报销，咱们自己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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