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了三个。”她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向林默，“但空中的还多。”
林默点头，目光扫视四周。
天上还在掉。
有的慢，有的快，有的笔直下坠，有的乱飞乱撞。有几块甚至开始互相吸引，聚在一起形成小型能量团，随时可能自爆。更麻烦的是，有些碎片似乎带有残存意识，会主动规避捕捉，甚至试图逆流飞回裂缝。
“别管高的，先捞低的。”林默说，声音冷静，“我们没那么多力气玩高空接物。”
他说着，左手按剑拄地，借力站直。右臂重新裹了圈布条，这次用牙齿咬紧打结。他抬头盯着空中一块拳头大的碎片，它正摇摇晃晃往远处飘，明显不想落地。
他眯眼，启动【天听】锁定那块碎片的嗡鸣频率。
找到了。
他忽然抬手，一剑斩出。
剑气不快，也不狠，却精准地擦过那块碎片边缘。接触瞬间，剑气中携带的弑天经余韵爆发，形成一道短暂的空间涟漪，硬生生把它逼停在原地。
苏浅浅反应极快，脚下疾冲，路线呈Z字形避开两块坠落物，冲到正下方时跃起，掌心寒气凝聚，一把将碎片拍进提前准备好的冰匣。
“第四个。”她落地，顺手把冰匣推到身后。
林默不再言语，视线迅速锁定了下一个目标。
他发现这些碎片虽然难搞，但有个规律——越是抗拒被捕获的，声音越大。那些安静下坠的，反而容易处理。
“吵的都是聪明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知道跑。”
他活动了下肩膀，疼得咧嘴，但还是往前走了两步。脚边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片正微微震颤，像是在试探地面。他抬起脚，轻轻一踩，把它压进土里，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拍上去。
符纸燃起青火，瞬间把那块小碎片封死。
“小的也不能放过。”他说，“指不定以后能卖钱。”
苏浅浅看了他一眼：“现在还想卖？”
“当然。”林默咧嘴，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笑，“这可是神格碎片，天道的零件。拆了当废品回收，怎么也能换几吨灵石。”
他说着，又盯上一块靠近边缘的碎片。它正贴着地面滑行，速度不快，但轨迹飘忽，明显在躲人。
他蹲下身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短戈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扑出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灰雾。短戈出鞘半寸，剑气横扫，逼得那块碎片弹起，他左手早已等在上方，一把抄住，顺势塞进袖子里。
“到手。”他拍拍手，像抓了只逃窜的老鼠。
苏浅浅摇头，但嘴角微扬。她转身走向另一片区域，双手再次结印，准备继续收容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，左手仍按剑拄地。他抬头望着还在崩解的天空，紫色微光洒在他脸上，映出一道道血痕。
碎片还在掉。
有的砸进地里，有的悬在空中，有的互相碰撞后炸开，掀起阵阵气浪。他们就像两个在雷暴中捡螺丝的工人，明知危险，却停不下来。
他知道这些碎片有多重要。
也知道，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低声说：“继续干活。”
苏浅浅应了一声，脚步未停。
林默握紧剑柄，目光锁定下一块正在缓缓上升的黑色晶体。
它的嗡鸣声很轻，但频率异常。
他眯起眼，准备出手。
风，终于开始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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