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：人类欢呼，林默搜片
风终于吹动了，卷起焦土上的灰烬，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林默眯眼盯着那块缓缓上升的神格碎片，频率低得近乎静默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震颤。他左手按在短戈鞘上，右手悄然凝聚剑气，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等它飘到离地三丈高、轨迹最慢的一瞬——
“啪！”
一道剑气横扫而出，不偏不倚擦过碎片边缘，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。那碎片猛地一顿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，随即开始下坠。
苏浅浅早已蓄势待发，脚尖一点地面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。她掌心寒气涌动，一张半透明的冰网瞬间成型，稳稳兜住下落的碎片。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，顺势将冰网按进提前挖好的浅坑，双手快速结印，霜纹蔓延，将碎片封入临时冰匣。
“第五个。”她喘了口气，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，“这玩意儿越往后越滑。”
林默没应声，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——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正贴着裂痕边缘滑行，像只受惊的老鼠，忽快忽慢，明显在躲人。
他蹲下身，右臂旧伤隐隐抽痛，布条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成深褐色。他咬牙压下不适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你跑得再快，也逃不过我耳朵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扑出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带起一阵尘雾。短戈出鞘半寸，剑气横切，逼得那块碎片弹跳而起。他左手早就在上方等着，一把抄住，顺势塞进袖中符袋。
“到手。”他拍拍手，像是捡了颗掉落的瓜子。
远处，第一声呐喊随风传来。
起初模糊不清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回音。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越来越多，汇聚成一片沸腾的人声浪潮，顺着气流翻滚而来。
“天破了！”
“有人捅穿天道了！”
“我们能活了！！”
声音由远及近，夹杂着哭喊、大笑、嘶吼，像是压抑了千年的堤坝终于炸开，整片废墟都仿佛跟着震动了一下。
林默动作微顿，眉头一皱，耳朵里灌满了欢呼，吵得他太阳穴直跳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吵死了……都给我闭嘴，别吓跑碎片。”
苏浅浅站在几步外，刚封好一块碎片，闻言轻哼一声：“你不是最爱听心跳吗？现在全是‘希望’的心跳，多热闹。”
“热闹个屁。”林默啐了一口，“心跳太吵，影响判断。”
他说着，又盯上一块正在空中打转的碎片。它不大，但嗡鸣声极有节奏，像是某种老旧机器的运转声。他眯眼启动【天听】，捕捉它的波动频率，发现它似乎在尝试与高空某处的能量残流共振——想逃。
“想溜？”他冷笑，右手一挥，三道剑气呈品字形斩出，精准切断那股能量牵引。碎片顿时失去依托，摇晃着往下坠。
苏浅浅跃起接应，掌心凝冰网，却不料那碎片中途猛地一颤，竟自行拐了个弯，朝反方向滑去。
“操！”她低骂，强行扭身追击，指尖险险勾住碎片一角，硬是把它拽了下来。落地时踉跄一步，左腿单膝跪地，寒气瞬间覆盖整条小腿稳住身形。
“小心点！”林默快步上前，伸手将她拉起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甩开他的手，却没真用力挣脱，只是低头拍了拍衣摆上的灰，“这玩意儿有点邪门，像是……知道我们在抓它。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林默盯着手中刚收服的那块小碎片，它还在符袋里轻微震颤，“这是天道的零件，自带本能反应。越聪明的越难搞，跟人一样。”
又一阵欢呼声浪袭来，比之前更响，连脚下焦土都在微微震颤。有人敲锣，有人擂鼓，甚至还有人在唱荒腔走板的祝捷歌，歌词乱七八糟，什么“青衣剑出，天道崩盘”都编出来了。
林默听得直皱眉：“谁给他们传的消息？咱们可没放人出去。”
“用得着放？”苏浅浅冷笑，“天都裂了，傻子都知道出事了。再说了，你那一剑捅上去的时候，整个东域的水镜术怕是全亮了。”
林默一愣，随即恍然：“……靠，不会真被直播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