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呢？”苏浅浅翻了个白眼，“我现在赌坊的赔率都被人开了——‘林默能活过三天’一赔三，‘苏浅浅先动手还是后动手’一赔一。”
“……你押自己赢了？”
“废话，我什么时候输过？”
两人说着，手上动作不停。林默每捕获一块碎片，便迅速归拢至身边临时堆砌的石槽中；苏浅浅则统一施加冰封禁制，提升效率。他们配合默契，几乎不用言语交流，一个眼神、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意图。
体力消耗却越来越重。
林默右臂的伤口开始渗血，布条浸透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他察觉到【天听】使用过度带来的副作用——太阳穴一阵阵抽痛，耳边杂音增多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浅浅也好不到哪去，掌心结印次数太多，指尖已有冻伤痕迹，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白雾。
但他们都没停。
直到又一块巴掌大的碎片从高空坠落，划出一道紫黑弧线，眼看就要砸进远处裂谷引发连锁爆炸。
林默瞳孔一缩，强压眩晕感，猛然抬头，启动【天听】锁定其轨迹。他来不及细算，直接甩出短戈，剑气横空，硬生生将其逼停半秒。
苏浅浅腾空而起，双掌合拢，寒气暴涌，凝出一张超大冰网，堪堪接住下坠的碎片。落地时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但她死死抱住冰网，任凭碎片在其中剧烈震颤也不松手。
林默冲过去扶她，却发现她嘴角竟挂着一丝笑。
“怎么，高兴了？”他问。
苏浅浅抬头看他，眼里映着天上洒落的紫光，轻声道：“不是高兴，是踏实了。”
林默一怔。
她把冰网递给他：“接住。以后还能分。”
他接过，低头看着手中那块仍在搏动的神格碎片，深紫色微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一道道血痕和疲惫的皱纹。
远处欢呼依旧，山呼海啸般席卷天地。
但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嚣：“不是我捅穿的……是所有人想活的心，一起捅的。”
苏浅浅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，走向下一块闪烁的碎片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握紧了剑柄。
他知道，这些欢呼不属于此刻的他们。他们不是英雄，只是两个在雷暴中捡螺丝的工人，还得继续干活。
他也知道，天道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排泄口被刺穿只是开始，真正的反击还没来。
但他更清楚一件事——
他们手里攥着的，是能让天道流血的东西。
他把最后一块近处的碎片收入袖中符袋，拍去手上尘土，环顾四周。焦土遍地，裂痕纵横，天空破洞如巨眼俯视，尚未掉落的碎片仍在空中游荡。他知道远未结束。
他转身看向苏浅浅，后者正收起最后一道冰印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言语。
林默握紧剑柄，轻声道：“走。”
苏浅浅点头，跟上半步。
他们并未离开战场，而是迈步走向更深的废墟地带——那里，还有更多碎片在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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