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沉默片刻，把碎片翻了个面，贴在耳边。
【天听】微启。
除了能量波动，他还听见了别的。
极其微弱的呼救声，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，断断续续，混在杂音里几乎听不清。有人在喊“救我”，有人在骂“还我命来”，还有人在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全是被天道吞噬、炼化、消化的人。
他们的意识没彻底消散，而是被碾成渣，混进这些神格碎片里，成了天道的排泄物。
“不是哭。”林默缓缓握紧拳头，将碎片塞进怀里，“是求救。被吃掉的人，都在里面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道裂缝还在，边缘泛着紫黑色光晕，像一张没闭合的嘴。风从里面灌下来，带着一股腐臭味，像是神明的屁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才刚开始。
天道不会坐以待毙。
接下来会有追杀，有反扑，有更狠的雷劫，甚至可能派出古神级打手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已经摸到了天道的命门。
“我们找到门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稳得像铁。
苏浅浅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到他身边。
两人并肩望着苍穹裂口，谁都没动。
远处欢呼还在继续，锣鼓喧天，像是过年。
可他们站的地方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焦土。
林默摸了摸怀里的碎片，又看了眼天上的裂口。
他知道，下一章该写什么了。
他得去找人。
得把那些想活的人，全都叫来。
但现在，他还不能走。
他得先把这条路，看得再清楚一点。
苏浅浅忽然开口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喘口气。”他说，“再捅它一刀。”
她哼了声：“你每次都说‘喘口气’，结果下一秒就往雷堆里跳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这次我有地图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空中，仿佛在描摹那个九天之上的能量漩涡。他的眼神越来越亮，像是已经看见了那天道排泄口崩解的瞬间。
“你知道最爽的是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以为自己高高在上，吃我们像吃菜。”林默咧嘴，“可它没想到，有一天，它的痔疮会被一个捡破烂的给爆了。”
苏浅浅愣了两秒，噗嗤笑出声。
笑声刚起，就被风吹散了。
林默没笑，只是静静看着天。
他的手还插在怀里，紧紧攥着那块仍在震颤的神格碎片。
风卷起尘土，打在他脸上，留下几道灰痕。
他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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