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万一不止一个分身呢？”有人提出，“要是两边同时来？”
“那就看谁更快。”林默语气不变，“先锋队负责扰敌，主力藏在西南方向埋伏。只要分身露头，立刻集火。”
“先锋谁带？”
“我去。”苏浅浅突然插话。所有人都看她。
她耸肩：“你们谁有纯阴魔体能压住雷劫余波？谁能在十里内布霜网传讯？别争了，这活儿天生是我的。”
林默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得活着回来。”
“废话，死了谁给你管后勤？”
讨论继续。有人担心资源不够，符箓存量撑不过两轮大战；也有人怕散修纪律差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林默没打断，任他们吵。直到声音渐弱，他才拍桌：“方案定了：明日寅时三刻，先锋队出发，在北线和东线同时引爆聚灵符阵，制造大规模灵气扰动。主力部队两个时辰后潜行至西南古战场，隐蔽待命。一旦感知到分身降临信号，立即出击。”
“信号怎么定？”
“听响。”林默说，“我会用【天听】锁定分身突破瞬间的‘卡顿点’，那一下会有尖锐异响。你们只要听见我心里传的这一声——就是动手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得保证别聋了。”有人调侃。
“放心。”林默摸了摸耳朵，“我这辈子就没错过什么值钱的声音。”
分工逐步落实。苏浅浅被正式任命为后勤总管，负责调度药材、符纸、传送阵材料，并建立前线通讯网。她当场掏出一本破账本，开始列清单：“寒髓膏三十罐、爆炎符两百张、避雷玉佩按人头配……伤员收容点设在后山洞窟，我去看过，够宽。”
“你还真准备了个本子？”林默瞅她。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，脑子里记数据？”她瞪回去，“你负责听，我负责算。咱们一个偷情报，一个抠成本，这才叫配合。”
会议到最后，没人再质疑命令。虽然仍有顾虑，但林默拿出的数据、节奏、分工都太清晰，不像热血上头的冲锋号，倒像是早盘好利害的生意经。
人陆续散去。林默站在木桌旁，望着远处紫黑云团，低声复述作战流程：“扰敌、藏锋、等响、破眼。”
苏浅浅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枚玉符，上面刻着简单阵纹。“联络用的。我这边一旦确认先锋队到位，就激发它。你也别光顾着听天道，记得看看信号。”
“你还怕我忘了你？”
“我是怕你听得太入神，把自己给听没了。”
林默接过玉符，塞进怀里。他最后环视一圈营地——火堆重燃，兵器出鞘，有人在磨刀，有人在缝护甲，连那个拖着心脏的女人也在往骨链上绑符纸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不再是乌合之众。他们有了目标，有了计划，也有了能一起赴死的默契。
他回到高台边缘，望向西南方向。那里荒烟蔓草，裂谷纵横，正是古战场遗址所在。他的【天听】仍在运转，捕捉着天地间细微的震颤。
一个时辰后，开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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