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：分身初现，巨眼威压慑众生
一个时辰后，队伍抵达西南古战场遗址。
荒原裂谷纵横，地表焦黑如炭，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味的灵气残流。林默走在最前，靴底踩过碎石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他抬手一压，身后三百多人立刻散开，各自藏身于断岩、塌陷的战壕或翻倒的青铜巨门之后。没人说话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他独自跃上一块高耸的黑色岩柱，披风被风扯得笔直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，远处紫黑云团缓缓转动，像一口煮沸的毒锅。他闭眼，【天听】悄然铺开。
百米内，心跳声此起彼伏——有快有慢，有强有弱。独臂青年握刀的手在抖，道袍小姑娘咬着嘴唇，几个散修正偷偷往嘴里塞回灵丹。这些杂音他统统过滤，只盯住天地间的节奏：灵气流动的频率、空间褶皱开合的咔哒声、还有那三处异常能量节点中，西南方向传来的微弱震颤。
六次脉冲了。
每次持续两秒，低频震动如同地底打鼓。
这一次，鼓点还没来。
他睁开眼，盯着天空。
风忽然停了。
鸟不叫，虫不鸣，连远处废墟里游荡的怨魂都静止不动。
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紧接着，紫黑云团猛地收缩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金光炸裂，一道竖直的裂口从云心撕开，直贯天穹。轰鸣声不是从耳朵传来的，而是直接砸进骨髓，让人牙根发酸。
百里虚空之上，一只巨大的竖眼缓缓睁开。
瞳孔幽深，边缘缠绕着电蛇，虹膜上流转着无数法则符文，每转一圈，空气就扭曲一次。那不是实体的眼睛，更像是由纯粹规则凝成的监视之眼，冷冷俯视着这片大地。
威压降临。
不是风吹，不是雷动，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——就像蚂蚁抬头看见人类举起鞋底。最先撑不住的是筑基修士，三人当场跪倒，鼻孔渗血，眼神涣散。一个金丹强者踉跄后退，撞在岩壁上，法宝护罩“啪”地碎了一角。元婴长老们勉强站稳，却也不由自主地低头，手中法器嗡嗡作响，像是在哀鸣。
联军阵型瞬间动摇。
有人开始后撤。
有人抱头蹲下。
甚至有个魔修直接瘫坐在地，嘴里喃喃：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骂天道……”
林默站在高岩上，纹丝不动。
他的披风猎猎作响，手指搭在剑柄上，双耳微动。【天听】全开，屏蔽所有恐惧情绪与外界干扰，只捕捉那巨眼内部传来的能量波动。
声音来了。
像是远古铜钟被敲响，又混着金属齿轮咬合的摩擦声，层层叠叠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这声音带着压迫感，普通修士听不到，但能被精神感知到——它在宣告主权，也在扫描入侵者。
林默咬牙，继续听。
高频嗡鸣之下，有一丝异样节奏。
不太协调。
像是一台精密机器里，某个零件转速慢了半拍。
“卡、卡……卡、卡……”
间隔不规律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心头一动，立刻锁定这股异响来源——位于瞳孔中心区域。是不是破绽？还不确定。可能是系统自检，也可能是通道不稳定导致的能量错位。他不能贸然行动，必须再观察一次脉冲周期。
可就在这时，巨眼动了。
瞳孔微微一缩，电弧爆闪，一股更强烈的威压轰然压下。地面“咔嚓”裂开蛛网状缝隙，几块巨岩直接崩成粉末。三个躲藏中的散修当场吐血，护体灵光熄灭。
林默膝盖微弯，脚底岩石炸裂，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。他闷哼一声，喉头泛甜，但没退。
他听得更清楚了。
那“卡顿”声在威压释放瞬间变得更明显，像是引擎超负荷运转时的喘息。每一次施压，那个频率都会紊乱0.3秒。不是巧合。是负荷过大导致的系统延迟。
有意思了。
天道分身也不是完美无缺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