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微扬，正想再深入分析，脑仁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戳了一下。这是【天听】反噬的征兆——高强度监听引发的精神负担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不适，继续聚焦巨眼核心。
耳边全是人崩溃的声音。
“撑不住了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它在看我！它在看我！！”
可他也听见了另一些声音。
那些藏在恐惧背后的恨意——
“老子一家都被你杀了……你还敢睁眼？”
“我妹妹死在雷劫下……你不配当天！”
“欠的债，总要还。”
这些声音很轻，但足够坚定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没真正逃。
他们只是被压得抬不起头，不是心服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肩上的披风。苏浅浅缝的锁链图腾还在，边缘有点脱线。他想起她递玉符时说的话：“别光顾着听天道，记得看看信号。”
他没信号可等。
但他知道自己在听什么。
值钱的声音。
致命的声音。
还有，天道装逼时漏出来的破音。
巨眼再次调整视线，似乎锁定了他这个唯一站立的目标。电弧在瞳孔边缘汇聚，下一秒可能就是一道灭杀雷光。
林默不动。
反而闭上了眼。
【天听】更深一层探入。
过滤掉威压带来的精神震荡，忽略身体的疼痛反应，只抓那一丝“卡、卡”的节奏。
他发现，每次卡顿前，巨眼虹膜上的符文会短暂停滞一秒，像是程序加载失败。
而那个位置……正好对应他之前标记的静音点。
不是巧合。
是弱点。
但他不能动手。
现在出手，等于告诉天道“我知道你的毛病”，对方很可能立刻修复或更换分身。他得等，等更多数据，等一个能让所有人活下来的时机。
风又起了。
卷着灰土扑在脸上。
他睁开眼，盯着那只覆盖百里虚空的巨眼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你心跳太吵了。”
没人听见。
也没人懂。
可他自己知道，这场仗，还没开始，就已经有了胜算。
他站在高岩之上，披风猎猎，双耳微动，【天听】持续运转，正深入分析巨眼内部能量波动的异常节奏。身体未受伤，精神略有疲惫但意志坚定，位置未变，处于持续对峙与侦测状态。远处紫黑云团仍在翻涌，电蛇狂舞，巨眼静静俯视，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跪下的灵魂。林默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，听着那来自苍穹之上的、属于天道分身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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