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：听响寻隙，林默洞察巨眼伤
风停了又起，灰土在岩缝间打着旋儿。林默站在高岩上，双目紧闭，耳朵却像被无形的线扯着，往天上那只巨眼深处探去。
他刚才那句“你心跳太吵了”不是逞强，是真听出了门道。
【天听】此刻已调到最细波段，像是把耳朵贴在了天道分身的胸腔外，一根根筛它体内流转的能量频率。之前那阵“卡、卡”的异响还在，不规律，但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一样——就在瞳孔正中心偏左三寸的地方，像是有块齿轮卡了沙子，转一下顿一下。
这不是系统自检，也不是通道不稳定。
这是伤。
林默嘴角微微一抽，没睁眼。他知道这判断不能靠猜，得验三次。一次可能是巧合，两次可能是错觉，三次还这样，那就是命门。
他开始数。
第一轮脉冲来了。巨眼虹膜上的符文开始旋转，电弧在边缘游走，威压如潮水般压下。地面又裂了几道缝，远处一块残碑轰然倒塌。林默膝盖微沉，脚底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，但他没动，只让【天听】顺着那股压迫感逆流而上。
果然，在威压释放前0.3秒，那个节点出现了延迟。符文流转慢了一拍，能量输出断了半瞬，就像老式水龙头拧到最大时突然“咯噔”一声卡住。
第二轮来了。这次他提前锁定坐标，精神力像针尖一样扎进那片区域。符文再次启动，节奏正常，可就在即将完成一轮循环时，那“卡”的一声又来了。比上次更明显，甚至带出一丝杂音，像是金属摩擦时溅出的火星。
第三轮。
他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压低了半拍。
巨眼缓缓收缩瞳孔，电蛇回卷，天地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耳膜震动的声音。然后，符文再启，一圈、两圈……快到终点时，那个点又一次迟滞。
三连中。
林默心里一松，随即绷紧。
不是因为发现破绽而激动，而是怕自己太激动。
这种时候最忌心浮气躁。他知道，一旦情绪波动，【天听】就会受影响——刚才脑仁那阵刺痛还没完全消，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他颅骨内侧轻轻敲打。要是现在兴奋起来，听力失真，错过下一个周期，可能就得等下一波攻击才能再确认，而那时候，天道说不定已经修复漏洞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想笑的冲动咽了回去。
这玩意儿值钱啊。
值大钱。
别人看着是灭世天眼，他听着是自动提款机。只要找准时机捅进去，别说神格碎片，整条系统代码都能顺出来卖废品回收站。
但他不能动。
现在动手等于告诉天道：“我看见你拉链没拉。”对方立马就能补丁打上，或者干脆换个分身。他得等，等一个所有人都能活下来的时机——不是为了当英雄，是为了以后收账时多几个帮手数钱。
他眼角微抬，余光扫向下方。
苏浅浅站在岩柱底端三丈处的碎石阴影里，一手攥着那枚寒星印法宝，指节发白，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。她没抬头看天，也没四处张望，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。
她知道他在听。
也知道他一旦睁眼，就是动手的时候。
所以她不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根插进地里的桩子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，她也没抬手去撩，只是偶尔眨一下眼，睫毛上沾了层薄灰。
林默轻轻点了点头。
幅度很小，几乎看不出。
但她看见了。
她手指松了一瞬，又立刻收紧。
两人谁都没开口，也没传音。但意思到了：我知道你在等，我也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