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：碎片争夺，全军混战风云乱
林默的耳朵还在震。
不是因为巨眼爆炸的余波，而是【天听】里炸开的声音太多了。叮铃、咔哒、嗡鸣、低吼……每一枚神格碎片划过空气都带着独特的频率，像是一整条街的当铺同时被撬开。他站在高岩上，双耳微动，像是两根自动追踪的天线，把整个战场的声纹图谱在脑子里织成一张网。
可这张网刚铺开一半，就被另一股杂音撕裂了。
“杀了你！这枚是我的！”
“滚开！老子先看到的！”
“谁拦我，我让他魂飞魄散！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炸起。原本还藏在残碑后头观望的修士们，此刻全疯了。有人为了一块嵌进石缝的碎片直接对轰法诀，气浪掀翻三丈外的碎石堆；有人用刀背砍同门脑袋，抢走对方手里刚捡到的金光残片；还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一拳砸断同伴肋骨，硬是从人家怀里抠出半块还在发烫的碎片，咧嘴就往嘴里塞。
林默眉头猛地一跳。
他听见的不是打斗声，是心跳——一片乱响的心跳。贪婪、暴躁、杀意混在一起，像一群饿疯的野狗在脑子里啃骨头。这些声音比刚才刺破巨眼时还要吵，吵得他太阳穴直抽。
“都住手！”他猛然睁眼，声音炸出喉咙，穿透风沙，“现在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！”
这一嗓子用了灵力加持，震得远处几块浮石簌簌掉落。争斗中的几人动作一滞，抬头看向高岩上的身影。
有人认出是他，脸上闪过一丝犹豫。
有人冷笑一声，低头继续扒拉地上的碎片。
还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修，一边往袖子里塞碎片，一边嘀咕：“盟主？盟你个头，天道都爆了，谁还听你的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脚下一滑，踩中一块碎冰，整个人扑向旁边一名青年修士。那青年下意识抬手一挡，结果掌心正压在一枚刚落地的碎片上。女修反应极快，反手就是一道阴火符拍过去，青年惨叫一声，手掌焦黑冒烟，碎片却被她一把抄走。
林默眼神一冷。
他本想再喊一句，可就在张嘴的瞬间，【天听】捕捉到了新的动静——西南方向的地平线上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心跳群。
不是慌乱，不是贪婪，是猎人围猎前的那种节奏：沉、稳、蓄势待发。
他瞳孔一缩，立刻分辨出领头者的心跳特征：狂妄得像敲锣，焦躁得像烧油，贪婪得像饿狼闻见肉香。
这心跳他熟。
上次这人穿着宗门长老袍，在水镜术直播里被小八扯掉裤子，全场笑翻，连路过的乌鸦都嘎嘎叫着飞走了。
现在这孙子回来了，还带了一票人。
林默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西南角的尘土已经炸起。一队黑袍修士疾驰而来，脚下踏着低空飞行符，速度快得掀起一条灰龙。领头那人身披赤金战铠，面覆铁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，抬手一指天上尚在飘落的碎片，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：
“此物乃天赐机缘，当归强者所有——今日，我诛神盟全取！”
话音落下，身后三十多名黑袍修士立刻四散出击。他们不跟那些混战的散修纠缠，专挑高价值目标下手：一枚正在空中减速的菱形碎片刚被某位修士伸手接住，下一秒就被三道锁链缠住手腕，硬生生拖进人群，碎片被夺走，人也不见了踪影；另一组人直接冲进打斗中心，一脚踹翻两个抱头互殴的家伙，顺手把地上五块碎片全扫进储物袋，转身就走。
秩序彻底崩了。
原本还在抢夺的修士们瞬间意识到自己成了猎物。有人想抱团反抗，可没等结阵，就被诛神盟的人分头击溃。一个独臂老者刚举起锈剑怒吼，就被一记迷魂钉打中眉心，当场栽倒；一对师兄弟试图联手御敌，结果被三人围攻，师兄被打断脊椎，师弟抱着碎片跪地求饶，换来的是一道穿心雷符。
林默站在高岩上，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战场，拳头慢慢攥紧。
他能听见每一个心跳，每一声算计，每一次背叛。有人一边哭着喊“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讨天道吗”，一边把匕首捅进同伴后腰；有人假装去扶跌倒的同门，实则趁机摸走对方怀里的碎片；还有个少年模样的修士，抱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缩在墙角发抖，周围七八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，像狼盯着羔羊。
他跃下高岩，踏空而行，速度极快。
第一波冲突发生在东侧废墟。两名修士正掐着对方脖子在地上翻滚，谁也不肯松手。林默一挥手，两道剑气擦着他们头顶掠过，将上方断裂的石梁削成齑粉，轰然砸落。两人吓得立刻分开，抬头看见是他，脸色一变。
“谁再动手，逐出联军！”林默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地面。